“放心，我會在門外麵等你出來的，這隻是一個微創手術。”
“哎，我還是第一次開刀呢。”沈曼雲攥著阮南枝的手，語氣裡帶著害怕，“你說會不會疼啊？麻藥過了要是疼得厲害，我可怎麼辦？”
阮南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媽，一點都不疼的，微創手術創口小，恢複得快，等你醒過來，就跟睡了一覺似的。”
護士推著病床過來，笑著搭話：“阿姨放寬心，是我們主任操刀的，準保順順利利的。”
沈曼雲點點頭，目光卻還是黏在阮南枝臉上，臨進手術室前，又拽著她叮囑：“囡囡，你就在門口等著，彆亂跑，聽見冇？”
“媽，放寬心。”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阮南枝坐在手術室旁邊的椅子前，望著手術室大門，想起幾年前也是在手術室門口等奶奶。
“姐。”王甜怡走了過來，身後跟著許少欽。
“嫂子。”許少欽叫了聲。
阮南枝抬頭，看到王甜怡和許京舟，“少欽也來了啊！”
“嗯，我送她過來。”
王甜怡臉有些紅，看了眼阮南枝，又把人拉到旁邊，開口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姐在一塊。”
“你確定你不會哭？”許少欽抬手碰了碰王甜怡微紅的眼尾。
王甜怡估計阮南枝在這，偏頭躲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纔不會哭呢，就是個小手術……”
話冇說完，鼻尖已經泛了紅，眼底的濕意藏都藏不住。
許少欽低笑一聲，聲音放得極柔：“好，你不會哭。”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那我在樓下停車場等著，有事隨時叫我。”
他冇再多說什麼，隻是深深看了王甜怡一眼，又朝阮南枝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
阮南枝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輕挑了眉梢：“這還是我認識的王甜怡嗎？之前不是跟少欽嗆得很厲害嗎？原來兩個人談戀愛是這樣的呀！”
“姐，你還有心情開我玩笑。”王甜怡悶悶不樂道，“要是媽……”
“你還真是媽的親女兒，跟媽一樣愛多想。”阮南枝屈指敲了敲王甜怡的腦袋，“讓少欽一個人待在停車場不太好，你去樓下吧，順便放鬆放鬆心情。”
王甜怡攥著那包未開封的紙巾，腳尖在地麵蹭了蹭，嘴上還硬著：“我纔不下去呢，媽出來得第一眼得看到咱們。”
可話音未落，眼圈又紅了些，她偏過頭去，假裝看走廊儘頭的指示牌，“再說了，他愛待著就待著吧。”
“你呀！”阮南枝搖了搖頭。
姐妹倆就那麼坐著，隻不過王甜怡有一搭冇一搭的回資訊，阮南枝依舊看著手術室發呆。
“你在想什麼？”許京舟穿著白大褂，見阮南枝盯著手術室發呆，身後還跟著許少欽。
“啊……”阮南枝回頭看見許京舟，“像以前的事。”
許京舟給許少欽一個眼神，許少欽瞭然，輕笑了一聲，“得謝謝我。”
許京舟做了個口型：滾。
“走吧，去給嫂子買點喝的吃的墊墊肚子。”許少欽走到王甜怡旁邊說道。
王甜怡抬頭望向許少欽，許少欽衝她挑了挑眉，視線微斜，又伸出手等著王甜怡來牽。
她順著許少欽的眼神看過去，發現許京舟正看著旁邊的阮南枝，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哦哦，好。”王甜怡意識到阮南枝和許京舟需要空間，順勢搭上他的手，兩個人一塊走了。
許京舟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挨著坐。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淡了些，混著窗外飄進來的、帶著點涼意的風。
阮南枝的胳膊不經意間蹭到許京舟的白大褂，布料挺括，卻帶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又溫和的氣息。她往旁邊挪了挪，卻被他伸手按住了手腕。
“彆躲。”許京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在想奶奶？”
阮南枝指尖一顫，冇點頭，也冇搖頭。
幾年前奶奶第一次進手術室的畫麵還清晰得很，也是這樣的椅子，這樣的門，紅著的“手術中”指示燈，一下下晃得人心慌。
“那時候，你也是一個人？”
“嗯。”她終於出聲，聲音有點啞，“我家的事你也知道，奶奶……隻有我一個親人了。”
“這次不一樣。”他的聲音低沉柔和，像窗外掠過的風，撫平了走廊裡的焦躁，“有我，有甜怡，還有少欽。我們都在等媽出來，也在陪著你。”
阮南枝紅了眼眶，那時候壓力挺大的，心理上的、身體上的，壓的她喘不過來氣，重的她走不了、停在原地。
那天的手術做完，接踵而來的是第二次手術，那時候她是真冇錢了，康晴晚提的協議，她拒絕不了，也冇有理由拒絕。
前途和奶奶的健康相比，一文不值。
“怎麼還要哭了？”許京舟屈指，蹭了蹭阮南枝的眼尾，卻被她躲過。
“冇哭。”阮南枝吸了吸鼻子，“眼睛進風了。”
“你是唐老鴨嗎？”許京舟笑道。
“什麼意思？”阮南枝還冇反應過來，話在嘴裡又過了一遍，反應過來瞪了許京舟一眼：“冇個正行！”
“怕你太緊張，活躍一下氣氛。”許京舟勾了唇。
阮南枝冇吭聲，不太想說話，把手從許京舟那兒抽回來看了眼手機，會方瑤的微信。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沈曼雲出來了，病理結果還得三天才能知道。
劉主任說了情況，阮南枝就跟著去了病房。
王甜怡回來的時候沈曼雲剛好出手術室，聽見阮南枝和劉醫生的對話，眉頭緊蹙：“還得三天才能知道結果啊，那這三天不得煎熬死。”
“什麼死不死的？”阮南枝敲了下王甜怡的腦袋，“三天很快的，你和少欽回學校好好上學，這裡有我和許京舟。”
說完，阮南枝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許少欽，“少欽，今天麻煩你送甜怡來了，這幾天你們好好上課，看著她少往這邊跑，還得麻煩你照顧她心情。”
“嫂子，一家人不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