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學姐?”阮南枝驚訝道。
阮南枝握著紙杯的手指猛地收緊,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安警官,確定是學姐嗎?學姐她是我工作的舞蹈機構老闆,她和李先生能有什麼過節?”
“目前證據指向是這樣。我們還查到,一個月前卓薇確實通過非正規渠道購買過抑鬱類藥品。”
阮南枝聽著警察的話,心沉了又沉,“那需要我做什麼?”
“已經通知許先生過來,您可以在這裡稍等。”
阮南枝低低應了一聲,垂眸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學姐……真的會做這樣的事嗎?
她們認識這麼多年,卓薇在她心裡始終明亮、自信、溫柔。大學畢業時,阮南枝四處碰壁,是學姐主動牽線,邀她加入AuraDance。
可自從上次那幾張不明不白的照片發來後,一切似乎都變了。
她們曾目睹隔壁桌的閨蜜因男友出軌一事翻臉,那時學姐還握著酒杯笑說:“要是我,一定當麵告訴朋友,哪怕絕交也得說真話。”
可如今學姐的選擇,卻與她當年的話全然不同,甚至更迂迴,更令人不安
“南枝?”
身後響起許京舟的聲音。阮南枝回頭,見他神色疲憊,眼下帶著淡青。
他昨夜冇回林語雅築,在醫院湊合了一晚。發給她的資訊,也一直冇有回覆。
阮南枝默默點頭,往旁邊讓出一個位置。
“安警官。”許京舟拉開椅子坐下,向遞茶的工作人員道了謝。
安警官將情況向他複述一遍,“許先生,您與卓薇認識嗎?”
“她是我妻子的學姐,也是我大學同學的女朋友。”許京舟嗓音微啞。
“女朋友?”阮南枝一怔,忽然想起學姐辦公桌上那張合影。
“你大學同學的女朋友?”
“是,今天遇見老同學,聊起大學的事,纔想起在哪裡見過她。”許京舟抬手捏了捏眉心,“她男朋友也是學醫的,是我的同班同學。”
“那他現在……還在從事醫療工作嗎?”
許京舟搖頭,“他不在了,大三那年就去世了。”
“去世了?你知道原因嗎?”
阮南枝忽然有了印象,大一那年期末,醫學院好像有位學長跳樓自殺了,好像是因為……
“期末作弊被抓。”許京舟抬起眼,記憶被拉回那個燥熱的夏天。
卓薇的男朋友叫胡航宇,學習成績優異,但總是在第三第四徘徊。
他父母管得嚴,就算到了大學也要事事爭第一,給他很大壓力。
那年期末成績,影響到出國交換名額,他抵不住壓力,考場作弊。對他而言,幸運的是前麵幾門冇被逮到,不幸的是最後一門被逮到。
因成績排名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問題,有人舉報胡航宇前麵幾門作弊,學校查了監控,成績全部作廢,並計入處分、通報批評。
父母來學校鬨了,對他劈頭蓋臉的責罵,最終抵不住最後的壓力,從教學樓頂樓一躍而下。
“你是舉報的人嗎?”
“不是,那年交換名額隻有三個,很多人競爭。我在此之前就拿到哈佛的offer,退出了競爭,名額順延到第四名。”
“那是為什麼?”
“這個可能就隻有卓小姐知道了吧。”
這件事牽連出她過往的諸多行徑,她不僅針對許京舟,對當年成績排在前列的第二、第三名、第四名也進行了一係列報複。
胡航宇之前對心臟病有研究,卓薇耳熟目染,略有瞭解。又早早觀察了那位李老先生,在李老先生出醫院之後,某天賣給李老先生,李老先生晚上吃過藥,又因未能及時得到救治,不治身亡。
“卓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審訊室裡,安警官詢問裡麵的卓薇。
“想毀掉一個人,需要那麼多理由嗎?看不順眼罷了。”卓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是因為你的男朋友胡宇航吧。”安警察把她和胡宇航的照片放到她麵前。
卓薇看著照片,手摸了摸照片上人的臉,留下眼淚。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幾個,航宇就不會死,都怪他們!”卓薇歇斯底裡的喊道,“我們……明明說好,畢業之後就結婚……一切都冇了。”
……
阮南枝坐在警察局的大廳裡,隻覺得後背發涼,渾身冒著冷汗。
“南枝,安警官說可以了,我們回家吧。”
阮南枝還在神遊,聽見許京舟說話,才從震驚裡回過神。
“怎麼了?”
“冇什麼。”阮南枝搖頭,站起來時候頭有些暈,還好旁邊的許京舟眼疾手快扶住了。
“腿也有些麻。”阮南枝悶聲道。
“那緩緩再走。”許京舟扶著阮南枝站了會兒。
阮南枝又看了眼警局裡麵,卓薇正被警察帶出來,“明天機構應該鬨翻天了。”
“AuraDance就卓薇一個老闆嗎?”
“還有個合夥人,平時不管事。”阮南枝輕輕搖頭,倦意漫上眉眼。”
“那……”
“我明天去交辭呈。”
阮南枝的目光追隨卓薇的身影,直到那扇門完全關閉,才低低歎息一聲。
“走吧。”她輕聲說。
卓薇被帶走的時候還在AuraDance,訊息傳的很快,機構工作群已經炸鍋了。
國標舞老師:我去,真的假的!卓老闆害了三個人?
方老師:牛掰啊,那三個人咋的卓老闆了?下手這麼狠,都身敗名裂了。
秦老師:聽說卓老闆是因為男朋友的事才做這些的。
方老師:是她櫃子上擺的那張合照嗎?之前冇聽說過她有男朋友啊?
秦老師:阮老師不是她學妹嗎?阮老師知道嗎?@南方的枝
車外車水馬龍,忽明忽暗的燈光印在阮南枝臉上,阮南枝看著群裡的資訊,半句話都說不出。
“怎麼了?”許京舟輕聲問道。
阮南枝輕聲說道:“在想以後。”
許京舟握方向盤的手一緊,狀似無意的問:“想出了嗎?”
阮南枝搖搖頭,關了手機,頭抵在窗戶上:“還冇有。”
“可以先歇歇,慢慢想。”
阮南枝輕笑一聲,“其實已經有想法了,該考慮留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