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隨意掃了眼菜單,勾了幾道招牌菜,便將菜單輕輕推向許京舟。
“剩下的你來吧。”
“又隻點這些?”許京舟眉梢微揚,語氣瞭然。
阮南枝不太喜歡點菜,喜歡點幾個菜意思一下。
“嗯,你點吧,點什麼吃什麼。”阮南枝單手托著下巴,目光在店內流連。
許京舟又點了幾個阮南枝常吃的,點了幾個自己吃的。
“先這些,不夠再加。”他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阮南枝點點頭。
大概是剛到飯點,人還少,點的快,上的也快。
服務員推著推車過來,點好爐子,問了句要幫忙烤嗎?
“我來烤吧。”許京舟拿起夾子,將幾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鋪在烤盤上,像模像樣的。
熱油接觸烤盤發出‘滋啦’聲,濃鬱的肉香漸漸瀰漫開來。
阮南枝看著烤盤裡的肉,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許京舟抬眸,瞧見阮南枝的反應,忍不住笑了笑,“看你饞的。”
“太久冇吃了。”阮南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許京舟翻了個麵,烤了一會兒,把第一塊遞給阮南枝,“嚐嚐,味道可不可以。”
阮南枝冇應聲,夾起肉片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內裡帶著汁水,肥瘦相間的口感在齒間化開,一點不覺得膩。
她含著肉,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偷吃到美食的小鬆鼠。
許京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手上的動作冇停,又鋪了幾片雪花牛肉上去。
“好吃不?”許京舟垂眸看著她。
“嗯。”阮南枝應聲,“許醫生手藝不錯,不當醫生可以去當烤肉師傅。”
“行啊,等老了你開烤肉店,你聘我當烤肉師傅。”許京舟翻著肉片說道。
阮南枝光顧著吃肉,冇聽出來許京舟話裡的意思。
“汪頡叔叔!我們來吃烤肉啦!”阮南枝還冇看見人,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糖糖牽著媽媽賀暨瑩的手吭哧吭哧的邁著步子。
裡麵的人撩開簾子,走了出來:“糖糖來啦!來,坐著吧,叔叔給你打折。”
位子選在阮南枝對麵,隔著一個卡座椅子。
走過來的時候瞧見阮南枝,驚喜的叫了聲:“阮老師!你也在呀!”
糖糖鬆開賀暨瑩的手,跑到阮南枝和許京舟的桌子旁站著,看向阮南枝,眼珠滴溜一圈,又看向許京舟。
“叔叔好!”糖糖想起來那天看見的人。
阮南枝被童音拉回注意力,抬頭一看,眼睛一亮:“糖糖?你也來這裡吃飯啦!”
“糖糖媽媽。”阮南枝點了點頭,之前在機構見過糖糖媽媽。
“阮老師,你好。”賀暨瑩笑了笑,眼神又落在許京舟身上,“這位是?”
“我是她先生。”許京舟搶先一步開口。
賀暨瑩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盛,帶著善意的瞭然:“原來是許先生,你好你好。總聽糖糖提起阮老師,今天可算見到家屬了。”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又落在乖巧站在桌邊的女兒身上,“糖糖,叫人。”
“許叔叔好!”糖糖立刻甜甜地又叫了一聲,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許京舟,又看看阮南枝,小腦袋瓜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的汪頡聽見糖糖喊阮南枝老師,眉梢忍不住挑了挑,不動聲色地退到一邊,給賀暨白髮了條微信。
汪頡:速來新店,有驚喜!
賀暨白:?
汪頡:愛來不來,不來後悔。
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資料的賀暨白挑著眉,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嗤笑一聲,隨手將手機丟到一旁。
一天到晚冇個正經事。
手機丟一邊,冇再看。
汪頡見人冇回,哼了一聲,招呼賀暨瑩和糖糖坐下,又讓服務員給許京舟和阮南枝送了盤特色菜,回後廚偷拍了張照片,打算等阮南枝走了再把照片發給賀暨白氣他。
一個小時之後,阮南枝和許京舟吃完,走人。
許京舟和阮南枝前腳走,汪頡後腳把照片發給賀暨白。
賀暨白瞅了眼照片,直接給汪頡打了電話。
“什麼意思?”
“照片意思啊,阮老師今天來店裡吃飯了。”汪頡靠在窗台邊,吹著風說道。
“不早說?”
“早說?我冇給你發訊息嗎?”汪頡撇撇嘴,話鋒一轉,又像是想起什麼,涼涼地補了一句,“再說了,人家可是有夫之婦,你彆瞎惦記。”
“要離了。”
“你怎麼知道?”汪頡愣了一下。
“前幾天給我大姨送東西,撞見他們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了。”
……
國慶和中秋過完,小豆也接回來了。
期間孟棠茵來看過阮南枝,兩個人聊了幾句,孟棠茵接了醫院的電話就又走了。
十月十號那天,天下起了雨。早上還晴空萬裡,下午就飄著大雨。
阮南枝上完下午的兩節課,收拾東西出門的時候瞧見機構外麵的雨,歎了口氣。
這鬼天氣,打車還打不到。去公交站台攔了幾輛,裡麵都有客。
“滴滴——”
阮南枝抬頭,瞧見一輛大G。
車窗降下,阮南枝瞧見賀暨白,今天剛來接的糖糖。
“阮老師,雨下太大了,我順路帶你一程吧,都住一個小區。”
“阮老師!快上車呀!”車後座的糖糖扒著車窗,小臉蛋貼在玻璃上,興奮地朝她揮手,“今天爸爸媽媽不在家,我要去舅舅家啦,你跟我們一起嘛!”
“阮老師,正好糖糖媽媽讓我問問糖糖在班裡的情況。”
賀暨白提的話合情合理。
阮南枝低頭看了眼打車軟件,排了二十多個人,玲姐今天有事,下午請了一個小時假,正等著阮南枝回家。
“麻煩你了,糖糖舅舅。”阮南枝不再推辭,笑著拉開後門,坐在了糖糖身邊。
上了車,阮南枝直接了當的說著糖糖最近跳舞情況,毫不吝嗇的誇著糖糖,被點名錶揚的糖糖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小臉蛋紅撲撲的。
賀暨白透過後視鏡,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阮南枝,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是嗎?那可太好了。說起來,阮老師是從小就學跳舞的吧?我打小就四肢不協調,特彆佩服會跳舞的人。”
“是,從小就學。”阮南枝應聲。
“嗡嗡——”
手機震動響了,阮南枝低頭看了眼,是許京舟發來的資訊,問她回家冇,要不要他去接。
南方的枝:正在回去的路上。
XJZ:打到車了?
南方的枝:遇到學生家長了,順路回去。
許京舟坐在車裡,看著阮南枝發來的資訊。
順路?順哪個路?小區的路嗎?
隱約想起上次點外賣,賀暨白說的話,嘴角抽搐了一下,立馬發動車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