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靈的，說出來就靈了。”許京舟笑著應聲。
“算了，做人不能太貪心，就這一個吧。”阮南枝搖搖頭，停了片刻又說：“今天上班，學姐安排我帶小朋友們參加一個表演，接下來一個多月可能會很忙。”
“是好事。家裡有我，阿姨也能幫著帶小豆，你安心準備就好。”
“是這個道理，隻是醫院的事情……”
“主任昨天跟我透過口風，正式通知明天就下來，後天我就能回醫院上班了。”
“倒是夠有效率的。”
阮南枝話音落，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她的鏡頭一直對著熟睡的小豆，許京舟眼底藏著幾分念想，他其實更想看看她，卻也清楚阮南枝定然不會調轉攝像頭，這樣看著小豆，倒也算是隔著螢幕陪著她們娘倆，也算安心。
沉默蔓延開來，連小豆均勻輕柔的呼吸聲，都清晰傳到許京舟耳中。
但最後還是阮南枝先敗下陣，鏡頭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兩下，阮南枝起身退出臥室，畫麵裡的光線也跟著從昏沉的暖暗，漸漸亮堂起來。
“不跟你說了，我該忙工作了。”阮南枝盯著螢幕裡自己的腳丫子，覺得實在不妥，指尖一動調轉了攝像頭，一張清秀的臉便落進許京舟眼裡，“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晚安。夜裡彆熬得太晚，彆太累著自己。”看清她的眉眼，許京舟彎了彎眼，黑沉沉的夜裡，他嘴角揚起時，那口白牙格外顯眼，晃得人心裡發暖。
掛了電話，許京舟方纔的模樣還清晰地映在阮南枝腦海裡。
她忍不住輕笑一聲，低聲嘀咕：“還呲著牙樂，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藏都藏不住。”
……
第二天早上，許京舟回沁水居換了身衣服，直接去醫院。
剛停好車，就遇到熟人。
“哎喲我的老天爺！京舟師兄，你可算回來歸隊了！”來人笑著迎上來，是神經外科的小杜，既是許京舟的同門師弟，也是他和董一然的固定飯搭子。
“你不在這兒的這些日子，飯搭子少了一個，我們吃飯都冇滋冇味的，半點勁兒都冇有。”
許京舟挑眉：“董一然不在？”
“在倒是在，”小杜立馬垮了臉，使勁兒搖了搖頭，撇著嘴吐槽，“可跟他吃飯最冇勁了！天天逮著人就吹牛逼，聽得人腦袋疼，嚴重影響食慾！”
話音剛落，身後悄冇聲兒地湊近一道人影。那人一聲不吭聽完全程，上手就給小杜來了個鎖喉，語氣戲謔又咬牙切齒：“好小子！趁我不在背後蛐蛐我是吧？今天可讓我逮著了！”
小杜被勒得直翻白眼，一邊掙紮著乾嘔，一邊嚷嚷：“你鎖我喉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鎖師兄的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董一然晃著胳膊，把人連帶晃了兩下，才慢悠悠鬆了手，理直氣壯道，“我這人就好欺軟怕硬，專挑軟柿子捏！”
小杜揉著發紅的脖子，嘖了一聲，滿臉不忿：“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把慫說得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
許京舟站在一旁看得失笑，順勢補了句：“可不是嘛，慫得都理直氣壯了。
董一然咂舌：“嘿，兄弟，我可把你當真兄弟，外麵怎麼傳我可都相信我兄弟的人品，你咋的還損我呢？”
“我那是損你嗎？我那是實話實說。”說著，許京舟腳步一轉，往前前麵走。
“誒！說真的，那老爺子的訊息在醫院都傳瘋了，真是吃錯藥？”
“嗯，昨天去了趟警察局，是這麼說的。”
“那這……傳的是吃抑鬱的藥，吃多瞭然後死的，那這藥是哪來的？”
“不知道，在查呢。”
上了樓，進了心外，一路走進辦公室，主任正好在，瞧見人，拍了拍許京舟的肩膀，“辛苦了！”
許京舟笑著搖頭：“算不上辛苦，您和院裡能信任我，已經幫了大忙。”
主任點點頭，目光溫和：“回來就好。眼下科裡不算特彆忙，你先把工作交接清楚，適應兩天。不過——”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那件事院裡雖然有了結論，但總還有些雜音，你自己心裡要有數，專心業務，其他的不用多管。”
“我明白，謝謝主任。”許京舟點點頭。
主任拍拍他的肩，又叮囑兩句讓他先規整工位，便拿著病例去了會診室。
許京舟走到自己那張靠窗的工位，桌麵被同事收拾得乾乾淨淨，隻擺著一盆常春藤，葉子油綠，倒是添了幾分生氣。
他放下包，又去櫃子那拿白大褂，就見董一然和小杜一前一後溜進來，倆人跟做賊似的，探頭探腦確認主任走遠了，才湊過來。
“剛主任跟你嘀咕啥呢？準是說那老爺子的事吧？”董一然拉過椅子坐下，聲音壓得低。
“嗯，說醫院裡肯定有風言風語，讓我彆在意，專心手頭上的事。”
“對，不能聽，咱醫術好，啥都不怕。”董一然拍了拍許京舟的肩，坐著椅子滑了回去。
……
一天的工作都挺順利，冇加班，也冇排手術，下班之後買了菜回家。
阮南枝今天是下午的課，還冇下班。玲姐還在家裡，拿著卡片給小豆做著早教。
聽見聲，往這邊瞧了眼，“先生回來了啊！”
“玲姐，辛苦了。”許京舟放下東西過去，洗了手過去看了眼小豆。
小豆揮著小拳頭，瞧見許京舟咧開嘴笑著。
“兩天不見，感覺又變樣了。”碰了碰小豆的臉，許京舟溫柔的說著。
“小孩一天一個樣，尤其是幾個月大的孩子。”
許京舟抱著小豆玩了會兒，玲姐去洗小豆換下來的小衣服。
“滴滴——”密碼鎖開門的聲音傳來，阮南枝走進來，瞧見許京舟。
“你回來了？”聲音裡透著驚訝，又瞧了眼牆上的掛鐘，“今天剛回去上班，冇加班嗎？”
“嗯，冇加班。”許京舟抱著小豆起身，步伐輕緩地迎上去，“怎麼樣？今天帶小朋友排練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