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睡吧。”阮南枝笑了笑。
喬雲舒努努嘴，繞過床尾，坐在阮南枝旁邊，瞧著她虛弱的臉，輕歎了口氣。
“枝枝，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啊？”
阮南枝的臉色變了變，笑意漸淡，“離婚吧，冇什麼好說的了。”
“行，我支援！離婚證一領，咱們又是一條好漢！”
兩個人在病房聊了很久，小豆嗷嗷哭了起來。
“他怎麼哭了。”喬雲舒皺著眉。
“餓了，你把孩子抱給我吧。”阮南枝招呼著喬雲舒。
“我……我啊？”喬雲舒指了指自己，“我不會抱啊！”
外麵的許京舟聽見裡麵的動靜，輕敲了兩下門，“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孩子餓了。”阮南枝回道，“你把孩子抱過來給我吧，雲舒不會抱。”
許京舟動了動，站在嬰兒床邊，彎過腰，伸著手，動作也僵住了。
“你也不會抱？”喬雲舒站在旁邊嘲道，“孩子出生半天了，你還不回抱嗎？”
“我……我還冇抱過。”許京舟有些尷尬，無助的看著阮南枝。
阮南枝緊抿著唇，看著嬰兒床裡的小豆，小豆扯著嗓子嗷嗷哭，這還是阮南枝醒來後第一次聽見他哭。
小豆後半夜睡覺很老實，不哭也不鬨，感覺像天使寶寶。
趕巧，孟棠茵正好來了，身後跟著送月子餐的金阿姨。
“小豆怎麼哭了？京舟不管的嗎？”孟棠茵責怪的看著許京舟，眼裡滿是嫌棄。
“我……不會抱。”許京舟皺著眉看著哭著的小豆。
孟棠茵一僵，完全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不過也是，自打阮南枝出了分娩室，許京舟就跟著來了病房，哪有時間看小豆？
孟棠茵看著兒子僵在半空的手，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讓她又好氣又好笑。她放下手裡的包，快步走到嬰兒床邊。
“媽來教你。”她放柔了聲音，“抱孩子冇那麼難，關鍵是要穩，要托住他的頭和脖子，新生兒脖子軟著呢。”
許京舟認真地盯著母親的動作。隻見孟棠茵彎下腰，一隻手輕輕托住小豆的後頸和頭部，另一隻手托住他的小屁股，慢慢將繈褓中的嬰兒抱了起來。
小豆似乎感覺到了，哭聲減弱了些，變成斷續的抽噎。
“看，就這樣。”孟棠茵抱著小豆，轉身麵向兒子，“你來試試。”
許京舟學著孟棠茵的樣子伸出手，卻在即將碰到孩子時又猶豫了，那麼小，那麼軟，他怕自己笨拙的手掌握不好力度。
喬雲舒早早退到阮南枝旁邊，調侃道：“許學神那麼大膽子大事都做了，還怕抱孩子啊！”
喬雲舒指的什麼，在場的除了金阿姨都懂，阮南枝胳膊肘捅了捅喬雲舒，喬雲舒撇撇嘴，頭偏向一旁冇再說了。
許京舟聞言，動作隻滯了一瞬。
“冇事的，京舟。”孟棠茵鼓勵道，“你是他爸爸，他喜歡你抱的。”
許京舟重新伸出手，孟棠茵小心地將小豆轉移到他的臂彎裡，一邊調整著他的姿勢：“這隻手再往上一點……對，穩穩托住頭……好，放鬆，彆那麼僵硬。”
許京舟終於將小豆抱在了懷裡。他的動作依然有些生硬，手臂肌肉緊繃著，但姿勢已經標準了許多。
許京舟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小傢夥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已經不哭了，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
對上小豆的視線，許京舟的表情柔和下來，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因著許京舟做的破事，孟棠茵看著阮南枝的臉，總覺得對不起她，說話也比之前小心了些。
“南枝，你看你是先吃飯還是先餵奶？”
阮南枝看著許京舟懷裡的小豆，笑著說道：“先餵奶吧，小豆快餓壞了。”
“好，”孟棠茵回頭看了一眼冤種兒子，歎了口氣，“還不快把小豆抱過來。”
孩子遞給阮南枝，幾個人自覺的出去了。
金阿姨把飯擺在小桌子上也出去了，隻有許京舟還待在那兒。
“你不走嗎？”阮南枝抬頭看了眼許京舟，她還冇打算在即將成為前夫的人麵前奶孩子。
“我怕你要幫忙。”
“不用我一個人行。”
“要不我把這簾子拉到，我不看。”說著許京舟拉過簾子，隔絕了兩個人。
阮南枝深吸一口氣，隨他去了。
撩開衣服，小豆小嘴吧嗒吧嗒地吮吸起來，圓溜溜的小眼睛看著阮南枝。
耳邊傳來小豆喝奶的聲音，許京舟聽著，心裡傳來一絲異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直到小豆的動作漸漸慢下來，眼皮也開始打架，阮南枝才輕輕將他移開，學著早上護士教她的動作，給小豆拍了拍背。
小傢夥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在她懷裡蹭了蹭，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淺淺的，手搭在鼻孔下方纔能感受到。
阮南枝理好衣領，許京舟聽見動作出聲詢問著：“小豆吃飽了嗎？”
阮南枝應了一聲，讓他拉開簾子。
小豆被許京舟移到旁邊的嬰兒車，把餐板打開，將金阿姨做的月子餐挪到餐板上。
“你先回去休息吧，張阿姨一會兒來，我媽一會兒也要來，人太多了也擠的慌。”阮南枝握著筷子抬頭，看著許京舟。
許京舟動作微怔，張了張口：“我想留在這陪你。”
“許京舟。”
阮南枝叫了聲，他冇再說了，說了聲好。
“康晴晚怎麼樣了？”阮南枝突然開了口。
“回家了。”許京舟回道，等著阮南枝下一句話，他猜她想說離婚，已經做好準備說的話了。
出乎意料的阮南枝冇說，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好’，拿著勺子喝香菇雞肉粥。
推開門病房的門，喬雲舒見他出來，自己又進去了，聞鈺早就走了。
孟棠茵看著許京舟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南枝又跟你說什麼了嗎？”
許京舟搖了搖頭。
“說出來還好，冇說出來……”孟棠茵頗有深意的看了眼許京舟，“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
吃完早飯，沈曼雲和王甜怡到了，拎著保溫桶來的，裡麵熬的烏雞湯。
“孩子呢？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