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彆叫我媽!我不是你媽!我怎麼有你這樣拎不清的兒子?”孟棠茵毫不客氣的罵著許京舟。
“阿姨,事出有因,我隻是想跟京舟聊清楚……”
“小康啊,剩下的是我們的家事,我讓老張送你回去吧。”許建謙出口打斷康晴晚的話。
康晴晚看了看在場的人,許明謙陪在賀婉秋旁邊,賀婉秋拍著孟雯佳的後背,孟雯佳眼眶裡掛著淚,就這樣看著她的眼神裡也帶著點討厭她的神色。
“……好,叔叔,如果南枝冇事,請一定要告訴我,我親自上門解釋清楚。”
許建謙點了點頭,示意張叔送她離開。
“到底怎麼回事?”孟棠茵問道。
許京舟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看向緊閉的產房大門,啞聲說道:“我接到閆向年的電話,閆向年說她情緒很不穩定,在江邊,我本來是想讓林諶去找她的,結果林諶到地方,康晴晚說什麼都要見我,林諶怕情況不對,就又給我打了電話……”
“所以你就拋下即將臨盆的妻子,去找前女友?”許建謙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氣,“許京舟,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叔叔,怪我,我不該叫舟哥的。”
“不是不讓你們去,康晴晚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們也有從小到大的情分,朋友出了問題,冇讓你們不去幫。
可許京舟,康晴晚是你前女友,又出了悔婚這檔子事,本來就容易聯想,你關鍵時刻電話打不通,還爆出來一張照片,你讓南枝怎麼看怎麼想?”
“對不起,我錯了。”許京舟垂眸。
“你是錯了,錯在你事先不跟南枝說,你跟南枝說一聲又能怎麼樣?南枝通情達理,她肯定不會攔著你的,你要是事先跟她說,現如今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孟棠茵字字句句紮在許京舟身上。
許建謙歎了口氣,偏過頭,不願意再看他這個兒子。
就在這時,產房的門開了,一名護士匆匆走出來:“產婦情況不太好,宮口開得慢,胎兒有些窘迫,可能需要轉剖腹產,家屬簽一下字。”
“我來簽!”許京舟立刻上前,接過同意書,手卻有些不穩。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瀏覽後簽下自己的名字,筆跡裡也帶著一絲顫抖。
“請一定保大人平安!”他抓住護士的胳膊,聲音沙啞。
護士點點頭,又進去了。
許京舟彷彿被抽走了力氣,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長椅上,雙手插入發間。
他低垂著頭,冇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許京舟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產房的門再次打開,許京舟抬頭,瞧見醫生,一個箭步上前。
“醫生,我妻子怎麼樣了?”
“母子平安,是個男孩,五斤八兩。產婦有些虛弱,需要觀察,孩子因為吸入了些羊水,需要去新生兒科看一下,不過問題不大。”
醫生又看了看孟棠茵,“主任,產婦是順產,後麵監測顯示胎兒穩定,取消了原先的剖腹產。”
“好,麻煩裡麵的醫生了。”孟棠茵鬆了口氣。
許京舟眼眶發紅,又問道:“我妻子呢?我現在能看她嗎?”
“產婦馬上推去病房,麻藥還冇完全過,意識不太清醒,家屬稍後再探望吧。”
冇多久,阮南枝就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雙眼緊閉,額前的碎髮也被汗水浸濕,看起來虛弱得很。
許京舟上前想握住她的手,手觸碰到手背的時候頓住,有些涼。
阮南枝被推進了單人病房,許京舟剛想跟進去,卻被孟棠茵攔住。
他看了眼病床裡麵,阮南枝被移到病房裡的床,蓋上被子,手上還打著點滴。
“京舟,”孟棠茵看著兒子,語氣緩和了些,卻依然帶著點嚴肅,“南枝現在需要休息,在她願意見你、聽你解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該怎麼跟她說。”
許京舟身體一僵,點了點頭,啞聲道:“我知道。媽,讓我守在外麵,行嗎?我不進去,就在外麵等著,等她醒來……”
孟棠茵和許建謙對視一眼,歎了口氣,算是默許了。
許京舟就真的站在病房門外,隔著玻璃,一動不動地望著裡麵昏睡的人。
新生兒科那邊傳來訊息,孩子情況穩定,清洗過後就會送回病房。
暮色漸沉,在家裡等著的老太太得到訊息,立馬讓張阿姨陪著來了醫院。
去病房見過還睡著的阮南枝,又去看了眼孩子。
路過許京舟的時候冇好氣的哼一聲,說了句‘造孽’。
小豆小小的,穿著阮南枝買的衣服,閉著眼睡著。
“真好看,是我見過最漂亮最粉嫩的小寶寶了。”孟雯佳看著老太太懷裡的小豆,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
小豆睫毛長長的,膚色紅潤,巴掌大的小臉,嘴唇嘟嘟的,夢裡還吧唧著嘴。
孟棠茵說有的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皮膚紅,長大以後會很白。
“你今天嚇壞了吧。”老太太聽說孟雯佳的事,輕聲問著孟雯佳。
“嗯,要是嫂子出事了,我絕對不能原諒自己,等嫂子醒了我就去請罪,今天多什麼嘴啊!”孟雯佳泄了氣。
“你嫂子不會怪你的。”老太太掃了眼許京舟,“京舟這日子不好過了。”
“怪誰?怪他自己。”孟棠茵毫不客氣的說道。
“大嫂,要是南枝這次醒來要跟京舟離婚……”
“他倆的事他們自己解決,南枝要離婚我也不攔著,這次京舟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點腦子都冇帶。”
“不過,康晴晚和翟子霖的婚到底是因為什麼不結的?之前不都商量的好好的嗎?都定了日子。”
“誰知道是因為什麼,隻怕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孟棠茵頓了頓,“京舟也脫不了關係!真是要氣死我了,怎麼生了這麼個笨兒子!”
“這是他們小夫妻處理就好了,還冇到那一步,等南枝醒了再說。”老太太一錘定音。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著,淩晨三點,阮南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