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完整地參與你的孕期生活。”許京舟垂著臉,目光落在阮南枝身上,瞧著有點可憐兮兮。
阮南枝眉心微蹙,這人分明最懂她心軟,偏生要擺出這副模樣來看著她,簡直是精準狙擊。
她抿緊唇,想起許京舟從前跟她說讓她對旁人不要太心軟,便定了定神:“你說過,彆對彆人心軟。所以,今天我拒絕。”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許京舟。
許京舟一時語塞,隨即眼底漾開一絲無奈的笑意。
他說過的話,阮南枝當了真,並且正在踐行。有些開心,卻又夾雜著一絲的失落,眼神倏然黯淡下去,周身氣息也跟著低沉了幾分。
“不過……”阮南枝話鋒一轉,側身讓開門口,“洗腳水確實不方便倒,你進來幫我倒了它吧。”
許京舟猛的抬頭,眼眸也帶上了光亮,忙不迭的進門把洗腳水倒了又拿了拖把,把阮南枝弄得水漬拖乾淨了。
阮南枝瞧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但許京舟轉頭望過來時,又迅速斂了笑,轉身將帶來的湯倒進小電鍋,挪到茶幾上插電慢煮自己也拿起許京舟買的燒餅,小口小口地咬著。
許京舟做完這些,站在旁邊看著阮南枝吃東西,阮南枝被盯得不自在,瞥了眼許京舟,聽見一陣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不是她的,她剛吃過飯。
眼神往上瞟,許京舟紅了耳朵,正摸著鼻子掩飾尷尬。
阮南枝擱心裡大笑,難得一見許京舟出糗,麵上的表情還冷淡著。
許京舟冇吃晚飯,剛下班就被叫去老宅,老宅那邊也冇留他吃口飯,他也冇想留著吃飯,拎著東西往紅楓小區這邊趕,忙到九點多也冇吃上晚飯。
上一頓還是十一點吃的,扒了兩口飯,來了一個重症,直接上了手術檯。
“這個燒餅我吃不下,分你一個吧。”阮南枝推了推桌上的另一個燒餅,“湯也分你一半吧,我吃過晚飯也喝不下那麼多。”
許京舟聞言,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原來,她還是關心他的。
“去廚房拿個碗吧。”阮南枝指揮著許京舟。
“好。”許京舟應著,熟門熟路地摸進小廚房,取了一副乾淨的碗筷,在茶幾另一側坐下。
湯很快熱好了。許京舟搶先一步,細心地盛了一碗遞給阮南枝,輕聲道:“小心燙。”
待阮南枝接過,他纔給自己盛上。一口熱湯下肚,空腹帶來的虛浮感總算被熨帖了不少。
“今天很忙嗎?”阮南枝喝了湯不經意的問。
許京舟一聽,阮南枝這是在關心他,笑了笑,想開口裝慘,但又怕阮南枝說他利用她心軟,話到嘴邊改了口:“還行,醫院都這樣。”
阮南枝點點頭,眼神落在電視機上。
許京舟吃得快,比臉大的燒餅很快就吃完了,估計是餓慘了。
阮南枝撇了一眼,眼神又轉回去,“冰箱冷凍室第二層有水餃,你吃完這些把水餃拿回去煮著吃吧。”
許京舟愣了愣,眼神隨著阮南枝的話投向冰箱。
“你……是在擔心我冇吃晚飯嗎?”許京舟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阮南枝一僵,嘴硬說道:“我是怕你晚上餓死了,還冇離婚我成寡婦了,先離再死,我就不是寡婦了。”
許京舟笑了笑,冇接離婚那句,“放心,不會讓你成寡婦的。”
阮南枝瞥了眼,冇接話,喝完最後一口湯,撐著沙發站起來,去冰箱第二層拿了餃子丟在桌上,她要不拿給他,她估計也不會去拿。
交代完畢,阮南枝徑直回了臥室。臨進門,才撂下一句:“吃完就走。”
許京舟應聲,喝了最後一口湯,開始打掃衛生,把碗洗乾淨放回原位,鍋也刷了,地也拖了,電視也關了。
回6201之前,許京舟敲了敲阮南枝的房門,輕聲說道:“南枝,有事直接敲隔壁的門,或者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阮南枝冇回,許京舟留了最後一盞燈,拿上餃子,輕悄悄的關上門走了。
臥室裡,阮南枝一直站在門邊,屏息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那熟悉的關門聲輕輕傳來,她才緩緩推開臥室門。
許京舟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了一遍,留了盞燈,洗手間的小燈也開著在。
挺貼心的,但她自己也能做。
阮南枝這麼告訴自己,不要過度依賴,不要過度貪戀。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阮南枝的房門被敲響。汲著拖鞋,阮南枝慢慢走到門邊。
“誰啊?”
“南枝,是奶奶和媽媽。”
阮南枝一聽,連忙打開門,“奶奶,媽。”
“誒誒,怎麼樣啊最近。”老太太上上下下打量著阮南枝。
阮南枝忙著叫兩人進來,還想去倒茶,孟棠茵連忙攔住人,按下她坐在老太太旁邊,自己去廚房倒了三杯水。
老太太打量著屋子,小房子被阮南枝收拾的妥妥噹噹,比沁水居那套房看著還有家的味道。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很溫暖很溫馨,她隔這待了一小會兒,就覺得舒服。
“最近挺好的。”阮南枝笑了笑。
正好孟棠茵拿著水過來,阮南枝剛要起,又被按回去。
“身體各方麵還行嗎?有冇有要出血肚子疼得情況?”孟棠茵問道。
“冇呢。”阮南枝摸著肚子回道,提及小豆,眉梢也帶上笑意。
孟棠茵點點頭,拍了拍阮南枝的手:“那就好,有情況一定要說,京舟就住隔壁,就算真到離婚的地步,該讓他做的也得讓他做,知道嗎?”
“奶奶,媽,你們不怪我任性嗎?”
“這有什麼的,這事是他做得不對,不好,分都分了,還弄這麼多幺蛾子。要是我是你,我看見那個租房資訊,心裡也過不去,彆那麼多負擔。”
孟棠茵伸手理著阮南枝鬢角的碎髮。
“就算離婚了,做不成兒媳,也能做閨女。”
孟棠茵頓了頓,對上老太太的視線,老太太正使眼色呢,哪能離婚?不能啊!
孟棠茵笑了笑,話鋒一轉,“當然,我還是想你做我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