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岸邊,天已經黑了。
向晚今天收獲不錯,下午又上了兩條海鱸魚,還有一條小石斑。
不過石斑魚太小了,估計還沒上兒園,直接扔回了海裡。
三條魚,邵寂野勉強吃了個半飽。
向晚想著,等靠岸了他們就回酒店,不著他。
可是船還沒開到岸邊的時候,依稀就能看到岸上有許多刺眼的點。
那些點還會晃,約約還能看到人影,好多好多的人。
向晚問了小珍珠,可小珍珠也沒見過這個場景,一臉茫然。
等船漸漸靠了岸,向晚終於看清了岸上的況。
大概有五六十人,全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穿著黑服帶著黑墨鏡,人手一把手電筒,正在岸上走來走去,似乎在找什麼人。
向晚心裡大概有個猜想。
之前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影,怕隻是個前站。
這些人纔是正兒八經來辦事的。
這個地方偏僻荒涼,遠離市區,又靠近大海。
往壞想,如果有人在這裡失蹤了,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來的快。”邵寂野也看到了外麵的況,咬著牙冷笑了一聲:“看來程康的勢力的確不小,在邵氏這麼多年,挖了不錢,全都用來養這幫爪牙了。”
“是程康?”
“不是他還能是誰?”邵寂野說:“可惜啊,好的時,總要被這群蛆蟲破壞。”
向晚有些張:“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邵寂野偏頭看,揚眉:“你其實猜到了,不是嗎?”
向晚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
不信程康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我沒有孩子,老婆孃家無權無勢,家裡隻有一個年事已高的。如果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誰最後可能接邵氏集團?”
邵寂野索把話挑明瞭。
“譚家尚且還要點臉麵,想通過姻親關係來分一杯羹;程康胃口更大,他全都要。”
向晚問他:“你之前一直不同意跟譚璿結婚,原來是防著譚家?”
邵寂野沉聲說道:“譚璿也不見得真喜歡我。也隻是個被家族用來獻祭的棋子而已,是譚家唯一適齡的兒,這也是的命運。這個世界上恐怕隻有覺得,譚家是真的跟好,兩家結親是純純出於兩代人深厚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向晚對邵寂野也有了一些不一樣的瞭解。
他並非真的是個花花公子,那些表象都隻是他用來暫時逃避跟譚家結婚的藉口而已。
更或許,三年前白荷的車禍,或許譚家纔是幕後主謀,邵老太太或許也出了力,但最後卻背了全部的鍋,還跟唯一的孫子鬧得祖孫失和。
如果邵寂野直接擺爛,徹底撂了挑子醉生夢死不管自己死活也不管公司死活,或許邵老太太真就強行按著他跟譚璿領證了。
就是因為看到他失去白荷後痛苦那個樣子,幾乎沒了人形,這才把自己帶到了他麵前。
說白了,這場婚姻其實也是益方。
結婚三年,賬戶裡多了一千多萬的資金,這利潤堪比刑法裡的各種足以被槍斃的路子了。
巨額的財富會讓人泯滅了人,比如程康,比如譚家,比如二叔和二嬸。
也是向家的資產規模還是小了些,二叔二嬸又蠢又笨,招來的大多是騙子做局和酒損友。
可邵氏集團樹大深,邵寂野又明顯是個明強乾的人,盯上他的人可不是二叔二嬸那種低端玩家能比的。
盤踞一方三十多年,還豢養了不打手的程康;以及一肚子明算計的譚家,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邵寂野隻有一個人,一條命。
畢竟老了,除了盧傑明和楚衛他們之外,他幾乎沒有任何外部助力。
小珍珠也看出來了不對勁,溜到了邊,小聲說:“姐姐,我讓爸爸停船了,隻要船不靠岸,那些人就上不來。我家船艙裡還有一個皮筏子,你們坐那個走。青貝對這一片很,他在前麵給你們帶路,你們可以另一個地方靠岸。”
青貝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掉了服,著上,隻穿著一條短,上漉漉的,明顯是已經往上澆了水,準備下水引路了。
向晚有些擔心:“我們走了,他們會為難你們嗎?”
小珍珠本來想說不會,但這樣連自己都騙不過,怎麼可能騙得過聰明的姐姐和厲害的姐夫叔叔?
於是照實說了:“邵叔叔,那些人應該是沖你來的,對吧?”
小珍珠改了稱呼,應該是已經猜出來了一些。
邵寂野點頭:“是。”
“邵叔叔,你說過,你跟這些壞人不是一夥的。這幾天相下來,我也看出來了,你跟姐姐都是好人,所以我相信你,我願意賭一次。”
小珍珠小小的眼神裡,著堅毅:“我賭你逃生之後,不會不管我們,你會回來救我們的。”
珍珠爸爸從船艙裡出來,小聲說道:“皮筏子已經下水了,邵先生,邵太太,他們準備的很充分,我剛剛看到了他們的快艇已經下水了,你們要走就得盡快。”
青貝已經跳下了水,也在水裡催促:“快點呀姐姐!不然真來不及了。”
珍珠爸爸十分嚴肅地對他們說:“我勢單力孤,有生病的老婆,還有年的兒,恐怕拖不了多久。邵先生,這次我盡全力幫你,能拖多久是多久,如果可以的話,希你能善待我的老婆和孩子們。”
邵寂野沒有任何猶豫,打橫抱起了向晚,微微一托,就翻出了小船,穩穩落在皮筏子上。
青貝在水裡扶著皮筏子,“姐姐,快坐下,給叔叔騰點位置!”
向晚不敢耽擱,趕爬到了一邊,給邵寂野讓出了空間。
但邵寂野沒有下來。
他又抱起了小珍珠,放在了向晚邊。
然後鄭重地對青貝說:“青貝,你是個男子漢,兩個孩子我給你了,你一定要平安把們護送到岸上。能做到嗎?”
青貝重重點頭:“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姐姐。”
向晚有些驚慌:“邵寂野,你要乾什麼?”
邵寂野看向,目和,“向晚,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去的話,你就不走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