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不得不承認,確實有拍馬屁的分。
對方是領導,也是當中間商的唯一金錢來源,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盡管邵寂野不怎麼待見,該拍的馬屁還是要拍。
鎖骨上微微覺到了一點點熱意。
不知何時,他湊近了些,聲音似乎低啞中帶著些沉醉:“向晚,你是不是有香啊?”
他的呼吸炙熱,向晚想起昨晚那些讓人紅了臉的場麵,微微用手托著他的下輕輕推開:“沒有,我又不是香妃娘娘。”
邵寂野任托著推遠,完全不反抗:“可我總覺得你上的香味跟其他人不一樣。”
“上次不是說了,是沐浴的味道。”
邵寂野的目一直凝在纖長的脖頸上。
眼神微微閃了閃,輕笑:“我就說了點什麼,這裡太空了,要是多一條項鏈就好了。”
他牽住的手,輕聲道:“走,帶你去買項鏈。”
他們出門打了輛車,直奔邵氏分公司那棟金大樓。
司機一聽,有些不好意思:“去不了。”
向晚疑地問道:“為什麼去不了?”
“那是一個半島,是F市海景最好的地方。之前因為方便停船,所以一直是當地漁民在那裡聚居,我們老一輩人經常去半島上買最新鮮的魚蝦蟹。但那是自從邵氏占了那塊地蓋了大廈之後,就不讓普通人進去了,車子最近隻能開到外麵的步行街上,那兒也熱鬧的,你們就在那兒逛逛吧。”
向晚看向邵寂野,等他決定。
邵寂野點了頭:“行。”
計程車司機把他們放在了臨近海邊的一個夜市上。
這裡的確很熱鬧,很多賣吃的喝的,還有小玩小飾品的,因為也算是旅遊城市,所以人頭攢,肩接踵。
向晚目測了一下,這裡距離半島上那座最顯眼的建築,大概有個一公裡左右。
那半島上除了幾個警衛之外,幾乎沒什麼人。
跟這邊的紅塵滾滾形了鮮明對比。
“姐姐,你好漂亮呀,買一條我媽媽編的項鏈吧!可便宜了,隻要三塊錢!買兩條的話可以給你算五塊錢哦!”
向晚低頭一看,隻見是一個大約隻有十歲左右的小孩,穿著樸素,但長得乖巧可,高高的把懷裡的一個破舊的老式木頭箱子舉了起來,裡麵擺著各式各樣的項鏈。
隻是木頭箱子對來說還是太重了,小姑娘舉得很吃力,兩條手臂微微抖著,卻還在咬牙。
由於人多,剛剛的計程車司機還沒來得及走,一看這個狀況,連忙跑過來提醒:“你們是來這裡旅遊的吧?這裡好玩歸好玩,賊也多,看好你們的手機。”
小姑娘似乎已經慣了這些冷眼,隻是咬了咬,繼續努力地舉著木頭箱子:“姐姐,你買一條吧,全都是我弟弟下海去的,你要是嫌貴的話,還能便宜的。”
正說著,不遠有幾個戴紅袖章的人注意到了這裡,立刻撥開人群沖了過來:“誒誒誒,小孩兒!你攤位費了嗎就來這裡擺攤?”
小姑娘嚇了一跳,什麼都顧不上了,連忙合上木箱子就要跑。
可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一下子重重摔倒在地。
木頭箱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裡麵的項鏈也散落了一地。
有的遊人本躲閃不及,被木頭碎片劃傷,還有的一個不小心踩到了那些項鏈上。
說是項鏈,其實就是海裡的一些小貝殼或者小螺,鉆了孔之後用便宜的彩繩穿起來,那些貝殼也都是很普通便宜的樣式,有些還帶著些豁口,並不致。
摔倒在地的小姑娘被巡邏員從地上一把拉了起來,厲聲嗬斥道:“問你呢,攤位費了嗎?”
小姑娘在他手裡掙紮著,哭著咒罵道:“邵家的走狗!你放開我!”
巡邏員頓時來了脾氣:“你敢罵我?!小不點,你知道邵家在F市意味著什麼嗎?”
“我爸說了,邵家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妖怪!你就是妖怪的走狗!也是吃人喝人的吸鬼!”
“好你個小東西,我今天就替你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爸教育教育你!”
巡邏員單手拎著小姑娘就往外拖,有路人看不下去,幫忙勸阻:“還是個孩子,你們別這樣……”
可巡邏員指了指自己袖章上碩大的“邵”字,威脅道:“旅遊就好好旅遊,多管閑事。”
小姑娘終究年齡還小,害怕地直哭,但是一邊哭一邊罵:“邵家的人就是壞蛋!你們都是大壞蛋!占了我家不給錢,還把我們趕出來,你們全都是壞人!”
向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救人,邵寂野拉了一把:“你別去。”
向晚頓時心頭火起:“那小姑娘還那麼小,被一群男人帶走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你好好站著,我去。”
邵寂野快步追了上去。
巡邏員已經把小孩拖出去了老遠,邵寂野跑了一會兒才把人攔下來。
旁邊的小攤販委婉地說道:“姑娘,你快去把你男朋友回來吧,邵家不能惹。”
“是啊是啊,更何況你們還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本地的水深水淺。別管邵家的事,要不然真不是開玩笑的。”
向晚觀察著遠。
邵寂野似乎正在跟巡邏員涉什麼,目前看來應該沒什麼事。
向晚皺著眉問道:“邵氏在F市一直這麼霸道嗎?”
小攤販了脖子:“姑娘你可小點兒聲!唉,邵氏已經在F市盤踞了幾十年了,整個F市所有的房地產行業幾乎都被邵氏把持著,能不霸道嗎?剛剛那個小孩,爸媽都是漁民,就是前麵漁村的。三年前邵氏看中了那個半島,就把整個村的房子都推平了,等漁民們打漁回來,家都沒了……”
向晚憤怒不已:“沒報警嗎?或者在網際網路上發聲?”
“報警沒用,警察也不敢得罪邵氏,F市一半的稅收都要靠邵氏呢,連領導都得給麵子,誰敢得罪他們?這幾年也有些人發短視訊維權,但是過不了多久就被封號了……”
向晚突然有點理解邵寂野了。
邵老太太念著往日的分,縱容分公司的東們肆意妄為了幾十年。
他們的確曾經在邵氏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邵氏度過難關,可現如今時代發展,邵寂野接手邵家之後進行了全麵的改革,主營業務從傳統房地產轉向網際網路AI等新興領域。
發展新領域,就意味著要提拔新的人才,不論是管理崗還是技崗,都需要新鮮注。
但這樣一來,就了那些老山頭們的利益。
既得利益者,誰願意把已經吃到裡的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