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你因為什麼喜歡我？就因為那幅畫嗎？”
向晚沉聲道：“你見到那幅畫的時候，並沒有見過我本人，對我的外貌，格，喜好，全都不瞭解，你喜歡的隻是那幅畫的作者，不是真正的我。”
威廉反問道：“可我在譚家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確認我很喜歡你。”
“那也隻是外表而已，你還是不瞭解我的靈魂。”
“我可以努力去瞭解的……”
“沒有這麼必要了，”向晚說：“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我有喜歡的人，我想要跟他在一起，這個可以嗎？”
威廉思索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不是邵寂野。”
向晚預設了。
“是你畫的那個男人？”
向晚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跟威廉告別：“再見，我得先走了。”
路上，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你好，是臻和療養院嗎？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半小時後，車子在一偏僻清幽的地方停下。
向晚在網上查了好幾天，對比了幾十家療養院的環境和護理質量，最後選定了這裡。
接待的人十分客氣地給泡了茶，笑著問道：“向小姐，您在電話中說，需要包機送病人去歐洲？”
“是的，”向晚說：“我谘詢過個人包機，但是對方能提供醫護條件十分有限。我希能由貴養老院配備專業的醫護人員陪同病人乘機，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需要保障病人安全舒適地抵達歐洲，並且跟歐洲的療養院做好對接，確保病人順利住。”
負責任笑著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們療養院在德國也有分院的，同一個總公司旗下，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直接讓病人住，這樣病人的狀況都能更好的接。”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選擇了你們。”
“看來向小姐做了不功課啊。”
向晚直接問道：“我需要知道的費用況，我這邊是兩個病人，都需要醫護人員。”
負責人依舊很客氣，“我們的醫護也是分類別的，飛機上的醫療裝置也是……”
“都要最好的。”
負責人說：“如果都是頂配的話，兩個人的費用大概在三百五十萬左右。”
向晚心裡微微安定了些，跟預計的價格差不多。
點頭：“可以。”
“病人大概什麼時候啟程？我們這邊安排醫護申請航線需要一定時間。”
“需要多久？”
“一週左右。”
“可以，”向晚說：“一週之後，麻煩你們了。”
負責人有些意外：“向小姐不陪同病人一起嗎？我們不會收額外費用的。”
向晚說：“我還有一些事要理，所以病人落地之後，需要您這邊幫忙聯係德國的同事，照顧好我的……親人們。”
離開前，向晚先給療養院預付了一百萬定金。
接著，又打車去了一趟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向晚把自己的計劃都跟秦叔說了。
秦叔聽得慨萬分：“大小姐，我肯定是同意的，隻是這個費用實在是太貴了。”
向晚安道：“事隻要能用錢解決，已經很好了。以楓去了德國，我也能放心一點。等我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找他。”
秦叔的眼圈微微泛紅：“以楓今天已經可以說話了，他告訴我，你已經答應他，要和他一起去德國了。我還在納悶呢，您趕來的時候他就在手室，之後也一直都沒離開過ICU，連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跟他說話，您是什麼時候跟他說的？我還以為是他在做夢呢。”
隔著一層玻璃，向晚看著秦以楓睡的麵容。
他睡得很安穩，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狀態很不錯。
“他還好嗎？”
“醫生說他恢復的很不錯呢，原來是大小姐您給他吃了定心丸。”
似乎是應到了向晚，原本正在睡的秦以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時候，他出了喜悅的神，朝出手。
向晚會意，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氣，寫下四個字：【好好養病】。
秦以楓乖乖點頭，然後說了一些什麼。
隔著玻璃，聽不到。
秦叔問：“他在說什麼？”
向晚邊漾開笑意：“他讓我多喝水。”
“啊？”
這是屬於們兩個的。
向晚學，但是對料有些過敏，每次如果畫畫時間長了，嚨就會發刺痛。
秦以楓那時候陪著到采風，幾乎要跑遍了整個歐洲。
除了幫背畫板和料之外，還會背著一個保溫壺，逮著機會就要讓多喝熱水。
即便被朋友們調侃他是“男媽媽”也無所謂。
他的說法是：“我伺候我媳婦兒，我樂意。”
說起來，向晚的確是幸福的。
年被爸爸寵著，長大了這個人又變了秦以楓。
這兩個男人為遮擋了所有的風雨，才讓有足夠的能量，去對抗爸爸離開後的這一切顛沛流離。
“大小姐，你真的改變主意了嗎？要跟以楓一起去德國？”
向晚點了點頭：“之前拒絕他，是做好了把自己賣給邵家一輩子的準備。但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回到淺楓苑的時候，已經將近11點了。
客廳黑著，主臥的燈倒是亮著。
向晚也沒太在意，直接上樓直奔客房。
準備洗個澡趕睡覺。
剛準備推門，門就從裡麵被開啟了。
屋裡黑的，向晚還沒適應這種黑暗，隻覺得一巨大的力氣一把摟住，然後把打橫抱了起來，同時一腳踹上了門。
被扔到床上的時候，向晚仍舊驚魂未定：“誰？！
那人不說話，快速向撲了過來。
向晚憑著記憶，挲到了床頭的臺燈，舉起來就砸了過去。
驚魂之下準頭不夠，男人手也快，用手臂格擋了一下，臺燈摔到了地板上發出巨大的響聲，玻璃嘩啦啦碎了一地。
向晚按亮了壁燈，昏黃的線終於亮起。
借著微弱的線，終於看清楚了半跪在床邊的男人。
邵寂野一戾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右手手臂應該是被臺燈的碎片劃傷了，鮮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邵……你怎麼在這裡？”
邵寂野冷冷的看著，忽而勾一笑，下浴袍，隨意了手臂上的，單手握住了的腳踝。
微一用力，向晚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拖到了下。
他的氣息緩緩下來：“邵太太忘了嗎？夫妻之間要履行夫妻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