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幾分鐘,邵寂野終於回來了。
看到坐在休息區的向晚,低聲問道:“做完檢查了?出結果了嗎?”
“還沒。”
邵寂野攏了攏外套,在邊坐下。
向晚說:“我沒懷孕。”
邵寂野說:“我知道。你上次說了,你一直在吃藥”
“你既然知道,還帶我來檢查?”
邵寂野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不信任任何人。”
向晚的心微微沉下去。
收回目,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沒有那麼不自量力,覺得自己能為邵家繼承人的媽,我對自己的定位很有數。”
“是心裡有數,還是心有所屬?”
向晚回頭,對上他的視線:“邵先生,我們兩個現在應該算是合作關繫了吧?”
邵寂野目流轉,點頭。
“這三年裡,我會履行約定,當好這個邵太太。”
邵寂野挑眉:“你要是敢綠我,我保證秦以楓活不過明天。”
向晚猛地回頭看他。
邵寂野指了指遠:“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護士拿著報告單走了出來:“先生,太太,結果出來了,這位士沒有懷孕。”
邵寂野接了過來,掃了一眼之後,紳士地說道:“好,謝謝。”
小護士笑的眉眼彎彎:“你們夫妻兩個值真高啊,要是生個寶貝,肯定特別好看!不過你們也不用著急,看你們這麼恩,一定很快就能懷孕的。”
邵寂野點頭:“嗯,借你吉言。”
離開婦產科,向晚隻想趕回家睡覺。
可邵寂野卻拖著又上了一層,直奔中醫科。
向晚無語:“邵總,這又是要乾什麼?不會是像宮鬥劇一樣,讓中醫給我配一副藥,以後永遠不能懷孕了吧?”
邵寂野嗤了一句:“看點沒營養的東西。”
進了中醫診室,裡麵坐診的是一個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的老中醫。
一看就是很有資歷的那種。
邵寂野顯得很恭敬:“您好醫生,麻煩幫我太太看看。”
老中醫戴上了老花鏡,詢問向晚:“你哪裡不舒服?”
向晚沒什麼不舒服。
邵寂野直接回答:“腸胃。”
老中醫點了點頭,給向晚號了脈。
“質有些寒涼,平時是不是總吃冰的?這對腸胃傷害很大。”
邵寂野回答的很快:“我太太總是懶得燒水,總是喝冰箱裡的瓶裝水。”
“那就是了,以後多注意保暖,多喝熱水。”
邵寂野又問道:“前兩天突然嘔吐,剛去查了不是懷孕,是不是跟腸胃有關?需不需要開點藥調理一下?”
老中醫沉了一下,問道:“你太太的月事呢,準嗎?”
“不太準,每個月都會提前一週左右,偶爾也會停一個月,”邵寂野說:“而且每次來月事都不舒服,臉很蒼白,還要吃布芬止痛。”
老中醫嘆了口氣:“止痛藥隻是麻痹神經的,並不是治病的,經常吃對不好。你不能總是縱著了,再這麼下去,以後懷孕生產也會罪的。”
“好,我知道了,麻煩您開個方子吧。”
老中醫開好了方子給他:“調理是個長期過程,先喝一個月看看。”
邵寂野把方子小心地收了起來:“好,謝謝。”
終於離開醫院的時候,邵寂野發了車子。
向晚坐在副駕駛,依舊覺得很疑。
似乎是注意到的視線,邵寂野目不斜視,駕駛著車子離開醫院停車場,劃車流:“別看我,看路。”
向晚問道:“你是怕我還沒幫你辦完事就猝死了?”
邵寂野繼續調侃:“崩而死嗎?”
“不然為什麼帶我去看中醫,還給我開方子調理。總不能是你真的想讓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邵寂野沉默著,沒說話。
向晚立刻說:“我開玩笑的,你放心,明天我就來醫院做皮埋。”
“皮埋是什麼?”
“長期避孕。”向晚說:“這樣你也能更放心一些……”
滴滴——
邵寂野忽然猛按了兩下喇叭,整個人似乎突然變得很暴躁。
向晚看著他越來越沉下來的臉,不由得問道:“你乾什麼?大晚上的路上都沒其他車。”
“剛有隻野貓跑過去了。”
“真的嗎?”向晚看著這條雙向十車道的主乾道:“流浪貓應該不會來這種地方吧?”
邵寂野冷哼:“誰知道它哪筋不對。”
這人實在是喜怒無常。
向晚放棄跟他通,索閉著眼睛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邵寂野今天車開得很平穩,不再像剛才那麼暴躁了。
車氣溫比較溫暖,向晚慢慢的有些意識模糊,半夢半醒。
好像夢到了小時候,爸爸和媽媽帶著和妹妹向晴一起出去玩。
過了一會兒,又夢到了在國外的時候,背著畫板去了一片向日葵花田。
畫的投,沒有注意到旁邊有個人。
他好像是個攝影師,拍下了畫畫的樣子。
也不怎麼介意,笑著問他:“照片洗出來可以寄給我一張嗎?”
那人搖頭,冷漠得走掉了。
搞藝的脾氣都比較古怪,向晚也沒放在心裡,隻當是個外出寫生的小曲。
甚至都有些不記得那個攝影師長什麼樣子了。
但在夢裡,他頂著一張邵寂野的臉。
向晚頓時嚇醒了。
“做噩夢了?”
向晚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了家。
已經換上了睡,躺在主臥的床上,連盤起的頭發都已經被散開。
“什麼時候回來的?”
邵寂野穿著藍綢開口睡,正半靠在床頭,他帶著一副金眼鏡,手指在膝上型電腦上敲敲點點:“你這一覺睡得夠沉的,外麵打雷都沒吵醒你。”
向晚看向窗戶的方向,雖然窗簾已經被拉上了,但還能聽到外麵的風聲和雨聲。
“現在幾點了?”
“淩晨兩點。”
“你抱我上來的?”
“沒,你會輕功。”
向晚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來一句冷笑話,嘆了口氣,躺了回去。
邵寂野把筆記本合上,輕聲問道:“夢到誰了,嚇這個樣子?”
“夢到你了。”
“我有這麼可怕嗎?”
向晚點了點頭。
邵寂野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我又不會吃了你,也不知道你在怕些什麼。”
“不知道,可能人對於看不懂的人和事都會產生本能的恐懼吧。”
邵寂野的聲音了許多,往下跟並排躺著,輕聲問道:“我在夢裡對你做什麼了?”
“也沒做什麼。”
“你就這麼怕我?”
向晚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困得厲害。
說了幾句話,睡意再次占據了的意識。
迷濛著,敷衍道:“夢見你是惡鬼,要吸乾我的。”
再後來,就墜了黑沉的夢鄉。
不知道是夢還是的錯覺。
額頭傳來溫而濡的吻。
還有邵寂野低聲的輕嘆:“惡鬼就惡鬼吧,總歸現在進你夢境的人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