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會所頂層,VIP包廂。
這是贏妄的地盤。
兩家會所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京圈的人私下都它們“京城雙煞”。
包廂裡沒開大燈,隻有幾盞壁燈暈出昏黃的,照得整個空間曖昧又慵懶,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茄香氣。
他一如既往的穿著黑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出一截鎖骨。
但他的目,落在對麵。
夏初不知道說了什麼,賀庭低頭湊過去,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親了一口,還帶響的。
贏妄把酒杯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對麵兩個人聽見。
贏妄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賀庭笑了,摟著夏初的手一點沒收,還故意了:
“礙眼了。”贏妄麵無表,下沖他們揚了揚,“老子知道你狗證下來了,用不著天天秀。”
賀庭笑得更加張狂,低頭在夏初額頭上又親了一口,親得“吧唧”一聲,然後挑釁地看向贏妄:
贏妄沒說話。
放下,又端起來。
賀庭看得眼暈:“你擱這兒練舉重呢?”
傅晏秋靠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手裡端著杯紅酒,姿態懶散,鏡片後的眼睛著幾分看戲的愉悅。
此刻他穿著一件淺灰的薄衫,頭發梳得一不茍,和贏妄的匪氣形了鮮明對比。
賀庭這才認真看了贏妄一眼。
贏妄這人,平時就算心裡有事,麵上也看不出來。
酒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就是不喝。
“臥槽,妄爺,你這是在……發呆?”
賀庭立刻回去:“行行行,我不說了。”
傅晏秋輕笑一聲,替他解圍:“怎麼了這是?出院不開心?”
傅晏秋抿了口紅酒,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他看向贏妄,語氣裡帶著點玩味:
贏妄的眉頭了一下。
賀庭立刻來了興趣,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贏妄終於開口,聲音懶懶的,帶著點沙啞:
“怎麼不關我事?”賀庭理直氣壯,指著自己,“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說,哪個姑娘這麼有福氣,被咱們妄爺看上了?”
賀庭還想追問,被夏初輕輕拽了拽袖子。
賀庭看了一眼夏初,又看了一眼贏妄那張明顯寫著“別惹老子”的臉,識趣地閉了。
傅晏秋卻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賀庭立刻轉頭看他:“你知道?誰啊?”
“康復宴上,潑妄爺酒的那個。”
“臥槽!就是那個妹子?!”
贏妄沒說話。
賀庭一拍大,笑得直不起腰:
傅晏秋也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頓了頓,嘖嘖兩聲:
賀庭瘋狂點頭:
贏妄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點危險:
賀庭立刻閉,但那表分明在說“我還沒說完”。
夏初在旁邊小聲問:“那個姐姐長什麼樣啊?能讓妄爺這樣?”
“好看!特好看!白襯衫牛仔,頭發紮起來,氣場那一個足!往那兒一站,周圍的人都了背景板!”
夏初白了他一眼,角卻帶著笑:“算你識相。”
但臉上的鬱,散了不。
“妄爺,有件事得跟你說。”
傅晏秋放下酒杯,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冷意:
贏妄的眼神驟然轉冷。
賀庭也收起了玩笑的臉,眉頭皺起來:
傅晏秋說:“他聽說妄爺看上了一個孩,正在打聽是誰。說是想……”
贏妄替他說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但每個字都帶著冰碴:“想搶過去玩玩?”
賀庭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聲音震得酒杯都晃了晃:
贏妄沒說話。
骨節泛白。
“妄爺,要不要先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誰纔是老大?”
然後他搖了搖頭。
“怎麼就不了?咱贏家可是四大豪門之首,怕他謝家?”
“謝傢什麼量,你不知道?”
京圈四大頂級豪門:贏家為首,然後是沈家,厲家,謝家。
但謝家能排進前四,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要謝飛,就等於要整個謝家。
更何況……
城市的燈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映出一張冷到極致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