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駕駛座上，祁斯厭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空的路口。
手背上，青筋暴起。
親眼看到黎荒從副駕駛下來。
他也絕不會認錯那輛車。
沈渡的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遠遠地，就看一眼。
可他的車剛拐過街角，就看到那輛黑轎車從雨幕裡駛來，穩穩停在樓下。
他看到在雨中站了很久。
那一瞬間，祁斯厭的都凍住了。
幾乎要追上去攔住那輛車。
可他什麼都沒做。
然後，他看到了那輛車從另一條小巷裡又繞了出來。
祁斯厭瞇起眼。
隔著雨幕，他看到那輛黑轎車停在巷子深。
隻有雨點敲打車頂的聲音。
那個人，沈渡，此刻正在裡麵。
像個被什麼東西擊潰的人一樣，獨自待著。
隻是遠遠地停著，看著那輛沉默的黑車。
祁斯厭看著它消失在雨夜中，沒有跟上去。
腦海裡反復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在雨中站了很久。
祁斯厭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我看見沈渡送回家。】
【他在雨裡停了很久。】
抬起頭，看著那扇亮起的窗戶。
燈亮了。
黑SUV緩緩駛雨幕。
*
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
不聲地將手進桌肚，指尖到冰涼的手機螢幕，解鎖，目飛快地掃過。
【下課來西門，帶你去吃那家你唸叨的蘇造。】
黎荒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一瞬，角出一抹微笑。
沒回復，將手機調靜音，重新塞回桌肚，抬起了頭。
金眼鏡後的目習慣地掃過全場，掠過時，沒有毫停留，彷彿隻是臺下眾多模糊麵孔中的一個。
看，白天的沈教授，永遠是這樣。
和夜裡那個會咬著耳朵低笑，會把臉埋在頸窩息，會啞著聲音一遍遍喚“寶寶”的男人，割裂得像兩個世界的人。
昨晚那個雨夜，他用記住了通往公寓的每一條路。
那是被到絕境的人，才會出的破綻。
沈渡，你裝得再像，也騙不了我了。
一個能把他這冰冷教授皮囊徹底撕開，他出裡麵那個真實、滾燙、甚至可能猙獰模樣的答案。
需要一點外界的“助力”。
下課前十分鐘，黎荒提前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
故意將作放得很慢，確保自己會是最後幾個離開教室的人之一。
沈渡合上教案，沒有立刻離開。
黎荒抱起書，站起，腳步不疾不徐地朝門口走去。
“黎荒！”
他今天像是特意打扮過，頭發打理得一不茍，臉上掛著練習過無數次溫和又深的笑容。
“等你好一會兒了。”
“順路給你帶了杯熱拿鐵，半糖，記得你以前喜歡這個。”
看著顧雲舟，臉上沒什麼表，心裡卻飛快地閃過幾個念頭。
過去那些算不上愉快，甚至有些可笑的“追求”與“被放棄”。
幾乎能覺到，沈渡的目，哪怕沒有直接看過來，也像無形的蛛，若有若無地纏繞在這個角落。
“顧雲舟怎麼又來了？”
“黎荒現在真是今非昔比了，答不理的哈哈。”
黎荒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
疏離，冷淡，劃清界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