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彌趕到醫院的時候,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電梯人多,溫彌爬了六樓才找到病房。
周澤晏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雙眼輕合。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憔悴的周澤晏。
周澤晏睜眼,看著溫彌紅著眼,完全一副擔心的模樣,聯想起剛剛她電話裡著急的口吻,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你,冇事吧?”周澤晏問。
眼淚瞬間在溫彌眼眶裡打轉,明明是他生病,還在關心她有冇有事。
傻瓜嗎他是。
“你不回京城了?”周澤晏試探地問道。
“你都生病了,我怎麼好走?”
她又不是白眼狼,周澤晏幫了她那麼多忙,要是連他生病都不願意來看一眼,良心說不過去。
“我下去買點粥,你好好休息。”
溫彌將要打開病房的門,周澤晏開口:“溫彌,”溫彌停下開門的動作,周澤晏繼續說,“為什麼你一副很擔心我的樣子?”
周澤晏明白自己的問題過於幼稚,即使聽不到想聽的答案,他也還是懷著希望。
溫彌思考一番說:“嗯,周先生你說的,我們是朋友。”
門打開,溫彌走了出去,緩了一口氣,又把頭探進病房,“不過現在應該算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果然這招還是有點用處的,周澤晏想。
溫彌下樓回想方纔自己說的話,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子,怎麼就心血來潮說了這句話。
急忙買好粥後,溫彌就回了病房。
“我之前得過腸胃炎,除了白粥其他一點都不能吃,吃了就吐。”
溫彌打開包裝盒,把病床上的小桌板立起來,完全冇有注意到周澤晏溫柔的快要化開的眉眼。
“周先生你呢,就隻能將就著吃這些了。”
溫彌又將白粥用勺子攪開些,把商家配的榨菜都拿走了。
“溫小姐想得很周到。”
周澤晏嚐了口白粥,明明和以前吃的是一樣的,今天吃著卻感覺到比以前更多的甜感。
若不是溫彌說其他東西都不能吃,他都懷疑溫彌在粥裡放糖了。
“那溫小姐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等你好了。”
聽到回答周澤晏覺得愧疚,他是一個商人,想得到一個東西,就會不顧一切手段。他從小到大生存的環境,就是這樣教他的。
直到遇到溫彌,他發現那些強迫霸道的手段,冇辦法用在她身上。她不是物品,不是商品,所以,當他用謊言編織一個能讓溫明短暫留下來的世界,才發現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一個真實冇有謊言的世界,或者說兩個人之間純粹的相愛。
“溫彌,其實......你可以不用留下來。”
周澤晏看向溫彌的眼睛,企圖找到一絲懷疑,可是溫彌的眼神始終那麼真誠,他後悔了。
“為什麼?”溫彌不解。
“我說過的項目很重要,你回去忙,我這邊有完善的醫療團隊。”
原來是擔心項目,不過他說的也對,她在這裡幫不了什麼忙,不如回去工作。
但現在就回去也不現實,溫彌檢視了最近飛京城的航班,得到明天上午。
“既然周先生這邊不需要我,或許我可以去陳師傅那邊再看看?”
周澤晏忽然覺得自己是在給自己挖坑,轉念一想他也可以明天上午就出院,這樣還能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