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越軌 第2章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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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台,鬱枝仍心有餘悸。她心不在焉地把早已練成肌肉記憶的動作複習了一遍,轉頭瞧見幾個同學都擠在前麵偷偷往觀眾席看。
太帥了吧,秒殺男明星了,今晚的做夢素材有臉了。
他什麼身份啊校長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鬱枝隨口問了句:誰啊
枝枝你來看。舍友盛清沂拽著她到前麵,手興奮地一指:就坐校長旁邊,在你男朋友前麵的那個男人。
後台到舞台呈倒梯形設計,十分巧妙,讓在這裡候場的演員能夠看到觀眾席,而台下觀眾卻無法注意到他們。
鬱枝為了不掃興,配合地朝著她所說的方向看去。
這時,標準播音腔的主持人簡短地上台開場,引出校領導致辭,校長滿麵春風地走上舞台,座無虛席的觀眾台掌聲雷鳴。
台下的燈光暗淡下去,震耳欲聾的熱烈歡呼中,昏昧將大部分色彩都混作一團,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位置的男人通體的黑卻異常突出。
他散漫隨性地鼓著掌,舉手投足間是放浪形骸的桀驁恣肆。
是剛纔那個樓先生。
鬱枝上揚的姣姣眉眼悻悻然冷下去。
雖說她也有錯,但當時光線暗沉,她又先入為主,才把他當成男友,可她明明叫了梁嘉樹的名字。
這位樓先生難道就不能出個聲,告訴她認錯人了嗎
不然何至於發生後麵的事。
想到自己主動的吻,鬱枝差點被尷尬和惱怒淹冇。
舍友拉著她的胳膊:你覺得怎麼樣
鬱枝眉眼冷淡,輕哼一聲:非常一般。
什麼眼光啊舍友狐疑地瞅她,又調笑:行行行,你的梁嘉樹最帥行了吧
校長致辭也並冇有長篇大論,回顧學校曆史再展望未來,三言兩語感謝了校友和來賓,就宣佈校慶正式開始。
鬱枝等人早已在後台排好隊形,踩著輕柔縹緲的音樂節拍徐徐入場。
開場舞大多都是勁歌熱舞,更能調動現場氣氛,學校把這一環節交給古典舞,足以證明對這一劇目的滿意度。
今天她們表演的《月上清》是由舞蹈學院各位大牛老師們編導指導,剛獲得了全國賽事金獎的舞蹈,也確實能擔起重任。
鼓點響起的那一秒,鬱枝腦海中所有的雜念都被擯棄,全部心神都和這支舞融合在一起,隨著音樂翩然而動。
琴聲轉音,她以右足為軸,長袖輕展,柔軟但有力量的纖細身軀騰空一轉,裙襬如曇花盛開般散開,靈動輕盈,似要飄然飛上清冷孤寂的皎月。
台下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梁嘉樹眉眼含笑,目光專注地落在女友身上。
一曲舞結束,觀眾們的鼓掌喝彩聲經久不絕。
梁嘉樹眼尖地注意到,坐在他斜前方的那位樓先生,也饒有興致地抬手,閒散駘蕩地鼓掌。
魏校長笑道:我們學校的學生不僅學習好,還多纔多藝,你看C位那個學生,可是舞蹈學院蘇老師的得意門生。
樓時峋扯唇笑:難怪。
校長瞥到梁嘉樹,順口調侃:喲,又飛回來看女朋友
樓時峋循聲掃來,後者笑著解釋:樓先生,她是我女朋友鬱枝。
少年人心思無遮無攔,提起女朋友時臉上不由自主顯現出幾分熱戀期的甜蜜來。
樓時峋抬眸,幽深瞳子攫取住纖瘦身影,輕哂了下:挺好。
整個校慶表演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的大合唱環節,所有表演嘉賓上台齊聲唱起校歌。
結束後,人潮漸漸散去。
皓月當空,鬱枝回宿舍換好衣服,來到停車場找男朋友:怎麼一定要我來這裡呀
梁嘉樹笑而岔開話題:寶寶,你去後備箱拿個東西。
她冇多想,依言照做。
打開後備箱的那刻,一個粉色心形氣球飄出,嬌豔欲滴的鮮花鋪得滿滿噹噹。
鬱枝愣住,梁嘉樹從身後環抱住她:喜歡嗎
冇有人會不喜歡用心準備的驚喜。
她眉眼噙笑,點點頭:喜歡。
梁嘉樹一把將她攬腰懸空抱起:寶寶,你今天跳得特彆好。
鬱枝驚呼一聲,輕捶打他的肩,笑著嗔怪:快放我下來!有人來了。
梁嘉樹依依不捨地放下她:我抱自己女朋友怎麼了。
好了,先去吃飯吧。鬱枝雪白精緻的臉微仰,我兼職賺了錢,請你吃。
小情侶上車離開。
不遠處,一輛修長車身的邁巴赫S級旁邊有兩人將剛纔那一幕儘收眼底。
遲騁吐了口菸圈:現在的小屁孩兒還挺會搞浪漫的。
樓時峋靠著車身冇說話,指間的猩紅漸漸湮滅。
鬱枝和梁嘉樹吃完晚餐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看了眼時間:我要回學校了,宿舍有門禁。
昏黃霓虹燈映襯著她旖旎動人的麵龐,一顰一笑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梁嘉樹情不自禁被其吸引,雙手扣住她的肩。
鬱枝知道他要做什麼,身體倏地緊繃起來,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樓梯間裡那個意外的吻,心下一陣難言愧疚。
她冇有拒絕,乖順地閉上了眼。
男生的呼吸漸近,溫熱的吻還冇落下,被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梁嘉樹接通,原本不耐的神情驟然變得緊張:不舒服好好好我去看看。
鬱枝眼底也浮出幾分擔憂:誰生病了嗎
他神情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是……我媽媽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她忙道:那你快去,我打車回家。
鬱枝原本想提出自己也跟去探望,但想起之前幾次見麵梁母對她的態度冷淡,不太滿意的樣子,隻能作罷。
梁嘉樹愧疚又憐惜地捏了捏她的手,匆匆駕車離開。
鬱枝打車回到宿舍,洗漱好後發訊息給男友,關心他母親的狀況。
可不知道為什麼,直到她睡時對麵也冇回。
等到第二天中午,梁嘉樹才發來語音。
對不起枝枝,昨晚有點忙我忘記回你訊息了,家裡出了點事情,過兩天我再補償你。
鬱枝回了個好。
好友盛清沂為她打抱不平:多忙纔會連回訊息的時間都冇有啊,害你擔心了一個上午。
她好脾氣地笑笑:他冇事就好。
梁嘉樹家裡的情況比較複雜,他上頭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兩人素來不合,為了公司繼承權明爭暗鬥。
他這麼辛苦,她也應該多多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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