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紀慈趕到時,走廊上紀家人都在,旁邊還站著檀璡的助理唐文。
紀慈看了眼頭頂還亮著的紅燈,一路跑來的腳步有些虛乏,心臟毫無章法的極速跳,頭暈目眩之時還有些想吐。
紀慈蒼白著臉向他們,手扶著墻壁點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已經進手室快三個小時了……”
紀慈點點頭,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紅的,真刺眼。
傅穎也是剛哭過的,眼眶還紅著,看向紀慈:“小慈,當年你流產的事,是我理的方式不對,讓你委屈了。檀璡說你要跟他離婚,那天晚上他來家裡一番質問後就走了……小唐說,檀璡這幾天都沒有去公司……”
怕聽到檀璡出車禍是因為。
“媽,醫生出來了。”檀穗的聲音打斷了傅穎。
“醫生,我兒子現在況怎麼樣了?”
“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沒有生命危險。車禍導致三肋骨骨折,萬幸沒有刺破肺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傅穎手著口,小聲念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忍不住開口問道:“醫生,那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
人還沒醒,戴著氧氣罩仍在昏迷中,頭上裹著白紗布,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你別哭了,要。醫生說了檀璡不會有生命危險,再等幾個小時應該就能醒來。”
聲音也有些沙啞。
也是人,失去骨的痛絕不是從裡流掉一點那麼簡單。
“小慈,你曾經流產的事,也知道了,這幾年讓你委屈了。”
如果不是那天檀璡企圖強迫懷孕,這件事就算離婚了也沒打算說出來。
“小慈,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要離婚肯定有你的理由,今天你跟個底,你確定要和檀璡分開,即便他這次醒來跟你道歉認錯重新悔改,你也不會再回頭了?”
大概是不能回頭了。
說起來檀璡對也沒有做過什麼實質的傷害,算起來婚姻裡的這份傷還是自己強求來的。
那時聽到傅穎說檀璡這幾天都沒有去公司,當時就很害怕,害怕是因為離婚的事對他造的影響,車禍也是因為,那要怎麼辦纔好?
搖頭:“我跟檀璡回不去了。”
……
老太太回來又看了幾眼孫子,就被送回檀園休息了。
集團的事這幾天積著,檀楚天需要回公司理。
“好。”
幾個小時過去,天暗了下來。
他微微掀開眼簾,視線裡卻是模糊一片。
他偏過頭,約約看見左手床邊趴著一個人,絨絨的腦袋在被子上。
最終忍不住悶哼了聲。
睜開眼,看見一隻抬在半空,骨節分明的大手。
乾涸許久的瓣了:“檀璡,你醒了。”
檀璡就這麼無聲的看著。
很快,那雙漆黑的眼睛又緩緩睜開。
但又彷彿不在看。
紀慈握著男人乾燥溫熱的手,見他失怔不語的模樣,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他該不會,是不認識自己了吧?
紀慈覺在說完這句話後,自己的手被他的了些。
“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