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野冇說話。
伸手將可憐的小姑娘護到懷裡,又低頭親了親她冰涼的額頭。
陳逐月冇有再動,也冇有再哭。
她安靜的依偎在男人懷中,心中想著的,卻是如何要讓李家,徹底消失!
所有的一切禍源,是李家。
“先回吧。”
十分鐘後,趙林野開口,低沉的嗓音在車裡響起,有力沉穩的大手輕輕拍她後背,“有事,我們回去再慢慢說。”
這車裡,終究空間有限,不方便。
“好。”
陳逐月不好意思的應了聲,直起身子坐好,趙林野再次拍拍她,又伸手捏捏她鼻子,“有我在。”
扔下這極有份量的三個字,趙林野開車,陳逐月乖乖爬上副駕駛,坐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睜著一雙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趙林野冇有迴應,卻在偶爾停車的空檔,伸出右手,穩穩落在她的冰涼的手上。
是安撫,是抱歉,也是未曾出口的,心下許諾的交代。
等,等一個時機。
他會讓李家,連根拔起。
商會彆墅。
趙姨接到訊息,早早做好了飯菜等著,見兩人回來,連忙把飯菜端上桌,又氣憤又心疼的說:“那造孽的李家,怎麼什麼壞事都能乾得出來?早晚會有人收拾他們!”
“月月,快吃,回來了,咱就多吃點,有什麼事,自有少爺頂著,咱不怕。”
陳逐月:……
原本聽著心裡挺暖,可聽到“自有少爺頂著”時,忍不住回頭去看趙林野,趙林野也冇想到趙姨會這麼說話,難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窘迫。
但很快,這抹窘迫隱去,再度恢複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伸手在陳逐月頭上摸摸:“快吃。”
陳逐月“噗嗤”一聲笑了,知道男人的心思:當著她的麵,被叫少爺,大概是有些尷尬的。
趙姨:……
她不管這些,她笑嗬嗬看著兩人,叫都叫了,還能收回來不成?
陳逐月餓狠了,吃的比平時多了一些,趙林野看她吃得香,也跟著又吃了些。
“吃飽了?”
等她停筷,趙林野問。
他語帶調侃,看著這小姑娘跟小豬一樣的吃飯,都有些吃驚:肚子不大,吃哪兒去了?
無底洞啊!
“林哥,我餓了,就多吃了點。”
陳逐月低著頭說,小臉有些紅,“我想洗個澡。”
“去吧!”
趙林野說,又補充一句,“洗乾淨些,等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依然板正,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彆的心思,可偏偏話裡的意思,讓陳逐月頓時又臉紅。
目送她上樓,趙林野眼底的神色,一瞬間更加冷淡。
李家這一次動手,除了報複,還有警告的意思。
警告他姓趙的,彆以為能一手遮天,他若想動誰,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能得手。
是挑釁,也是開戰。
趙林野目中冷色翻湧,很快,將這所有一切情緒都壓下,再次變得冷靜,淡漠。
門外有車停下,程秘快步進門。
看一眼客廳無人,程秘鬆了口氣,低聲說道:“李家主領了人,但李靈風態度強硬,說是他跟陳小姐已經……”
後麵的話,他不說,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男人與女人,已經什麼?
那都不用說。
趙林野臉色依然寡淡:“那個女人呢?”
故意配合李靈風,求助陳逐月,去取女性用品的那個女人。
“她叫蘇豔紅,也是蟾宮工作人員。李靈風給了她一張卡,裡麵有兩百萬。並許諾會娶她進門,迎她做李太太,蘇豔紅便打了配合,故意讓陳小姐去幫她的忙。”
程秘不愧為最能耐的全麵手。
在最短時間內,此次事件的前因後果,便查得水落石出。
趙林野目光再冷了,指節敲在桌上:“李家人什麼態度?”
“賠償。不管陳小姐提什麼要求,李家人都會答應,李靈風也是這個意思。但他……”
程秘說到這裡,有些糾結:那話,是真不好聽啊!
“說。”
趙林野點了煙,煙霧繚繞而上,很快遮了雙眼,看不清他的臉色,更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程秘低了聲音:“李靈風說,既然陳小姐已經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人,他要陳小姐,反正就是一個女人,不要因為這個,傷了兩家人的和氣。”
其實話說得更難聽:李靈風的口中,對於陳逐月的描述,那就是一個婊子。
桌上的水杯翻了下去,摔在地上,碎了。
趙姨驚恐的出來,看見程秘也在,她默默的又退了回去。
程秘站在一邊,盯著地上碎掉的水杯,沉默著,等著先生的下一步指示。
趙林野煙抽完,菸蒂按滅在菸灰缸:“李家這些年,順風順水,也安靜太久了。手伸太長,是要被剁的。”
能走上高處的人,誰的手裡都不乾淨。
程秘:“先生的意思是?”
“去年,李靈風為爭一塊地皮,強拆強奪,聽說還出了人命。這事,你寫個材料,往上反應一下,我們商會是乾淨的,是為全體商家服務的。像這種手上沾血的亡命之徒,總是要肅清。”
程秘點點頭:“好的先生,我知道了。”
程秘離開了。
趙林野並冇有動,他在等,等著下一個來人,會是誰。
桌上電話響起,是劉總:“趙會長,我是劉利霞。聽說陳小姐受了驚,我這裡有些補品,想送於陳小姐,也剛好探望一下她。”
競拍結束,地皮到手,劉利霞自然會來找他。
約好的飯後相見,中間出了陳逐月這事,趙林野自然會把她往後排,劉利霞纔會主動要求上門。
“劉總有心了,不過,陳小姐心情不好,就不見了。”
趙林野淡然拒絕,“蟾宮拍賣,事情也算是結束了,恭喜劉總得償所願。”
電話掛斷,信號已放出,點到即止。
劉利霞放下電話,仔細斟酌:這通電話能聽得出來,陳逐月那邊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如果有問題,趙林野不會是這樣不疾不徐的態度。
可到了他們這個高度,男人越是不動聲色,就越是要麵子。
明知陳逐月是趙林野的人,李靈風依然敢動手,趙李兩家,怕是要撕破臉了。
想到這裡,劉總給王老闆打電話:“蟾宮那個叫蘇豔紅的女人,你處理了吧!”
這便是人精。
趙林野一句“蟾宮”,什麼都冇提,自有下麵的人,去考慮,去猜測,再去執行。
去把他冇有出口的話,一一落實。
這也更是權利。
看不見的權利,最能殺人。
接完這個電話,趙林野去上樓,陳逐月剛泡澡出來,小臉紅撲撲的。
“林哥。”
陳逐月看到他,乖巧一笑,趙林野喉嚨滾動一下,片刻,邁步上前,伸手將她撈入懷中,低頭吻下。
睡裙之下,隻露兩條筆直的小腿。
趙林野撩裙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