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婚動 第28章 容我想想
目送閨蜜搭乘轎車回縣裡,葉藍去找了旅行團負責人。
說明決定,很快簽了一份自動放棄跟團協議,大致檢視規則,大體上是說明因個人原因脫離旅行團,屬於乙方解約行為,不但不退還剩餘費用,還特彆說明乙方人身安全不再需甲方旅行團負責。
條文冷冰冰,卻很合理。
葉藍沒多猶豫,簽字畫押。
回到房間,換衣服洗澡到睡覺半小時完成。
果然腦子裡裝點酒精,可以麻痹神經,暫時忘掉一些尷尬事情。
隻是,一早開啟房門,看到穿運動衣從外麵回來的大老闆,昨晚那些傻話突突往腦子裡鑽。
臉頰又開始發熱。
腦子裡想著大老闆為何對平民生活如此熱衷,放著縣裡比這邊好不止十倍的條件不住,為何還留宿這邊一晚。
思緒隨意,表情管理到位,小手撓撓。
“孟總早!”
男人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掏出房卡貼在感應器,目光短暫掃過回了一句“嗯”,後麵的話被兜裡電話打斷。
既然老闆在忙,葉藍懂事點頭離開。
卻不知身後人溫淡目光一直尾隨至拐入步行梯台階。
上午義診隻安排三人崗位,除了葉藍還有腫瘤科封主任,另外一個便是麵板科一位中年醫師。
忙碌一上午,結束時才聽說其實大部隊已經於早上七點半出發去了下個地點。
難怪沒見到閨蜜。
負責現場的中京職員走過來,說因為行程緊張,午飯便委屈大家簡單用點,另外預留兩輛商務七座停在賓館門口,準時出發。
出門在外,又是下鄉義診,本就做好迎接艱苦的準備,誰都不會計較。
收拾好行李,等葉藍從旅館出來時,本來停在不遠處中京特派商務汽車憑空消失。
不會吧!
真把她扔下了!
剛要打電話詢問,一陣風刮過吹起鬢間鬆散發絲,隨後一輛黑色賓士停在身邊。
副駕駛車窗緩緩落下,譚秘書一張精英成熟臉龐出現。
“其他人先出發了,車裡沒有空位,委屈你跟我們一輛車。”
譚秘書不愧是精英人士,說話都這樣客氣。
司機隨後下車,將她行李歸置好,順便禮貌開啟後車座。
葉藍視線掃過深色西褲布料一角,下意識想要後退。
收回剛纔想法,讓她跟大老闆同車確實挺委屈。
司機師傅已經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葉藍這邊還在磨蹭中。
直到低沉嗓音從車廂內響起。
“鞋底抹了強力膠?”
沒,沒有。
麻利鑽進車裡,關上車門,鼻腔裡鑽入熟悉的檀木香氣息。
很快,汽車啟動,停留三天半,七十五個小時駐留的小鎮精緻從車窗外一點點後退。
心裡多少有點捨不得,這些年城市快節奏生活慣了,偶爾被慢節奏鄉間生活洗禮,是件愜意的享受。
前半程路段,大老闆接了三個商務電話,忙得不可開交,葉藍緊繃的神情漸漸放鬆,上車前塞了幾片麵包喝了一瓶酸奶,肚子裡飽飽的就開始犯困。
正小雞啄米,耳中鑽入譚卓聲音,聽內容是在彙報行程,剛要大腦自動遮蔽,卻聽一個耳熟的地址。
猛然睜眼,瞌睡蟲瞬間被打的四分五裂。
“哪?譚秘書你說咱們下一站是去哪!”
辛鄉兩個字聽的清楚,檢視過高德地圖,這個地帶隻有這一個名字。
透過後視鏡,譚卓的目光和大老闆目光同時看過來。
小姑娘哭嗬嗬一張小臉像丟了寶貝。
確實是丟了寶貝。
葉藍甕聲甕氣說出:“早知道我跟旅行團走,他們也去辛鄉,我那六千大洋就不用白白打水漂了!”
“……”
譚卓使勁壓下嘴角笑意低頭,覺得身後這位真不會等價交換,損失一個幾千元旅遊和跟隨總裁身側孰輕孰重她是一點拎不清?
正要說話,手邊電話響起,是餘副總請示工作事宜,譚卓將手機遞給大老闆,側身遞出手臂收回,臉頰卻對向小葉大夫。
觀小葉大夫一臉不高興,看來是真心心疼花出去的錢呀。
譚卓忍不住勸:“不就是幾千塊錢,就當買了身衣服不喜歡放起來不穿了。”
原以為是勸解的話,誰知引來小葉大夫更大不滿。
剛上車時的拘謹徹底被拋開。
小姑娘瞪眼,一臉不服氣,腮幫鼓鼓。
“譚秘書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幾千塊錢可是我參加工作半個月的實習工資咯!你日薪過萬,怎麼能體會到我窮哈哈的日子!”
額。
譚卓自知學識淵博,商場應酬遊刃有餘,竟然在狹小空間被懟得說不出話。
隨後便是駕駛座司機老梁的一聲嗤笑。
並非取笑,純粹覺得這些對話很有趣。
身側大領導手中電話不知何時結束通話,墨黑深邃的視線朝據理力爭黑眸圓睜女孩看過來。
嘴角噙起似有似無的笑意。
譚卓剛要為自己剛才言行做解釋,卻聽大老闆聲音低淺飄出。
“他確實不能感同身受,不如給你個機會跟他工資對調一個月,看你們誰對誰錯。”
沒聽錯吧!
錯愕的二人同時看向權威開口的大老闆。
恰逢,汽車開進一個山洞,空間漸漸暗下來,洞頂一列小燈勉強照清路麵狀況,隻分一小束能辨彆幾人身影。
幾人神情被掩沒於一片昏暗中。
直覺呼吸變得越發清晰。
檀木香混雜女孩好聞的蘭草清香在不大車廂內慢慢融彙。
五分鐘,光明驅趕黑暗。
視線再回到小姑娘臉上,那份最初的錯愕已經被震驚又刻意掩飾的喜悅代替。
隨後,小姑娘怯生生湊近一些,以一種討好語氣發問。
“孟總,可以有個不情之請嗎?我拿譚秘書工資可不可以不做譚秘書的工作?”
不是不想做,是做不來!
沒那腦子。
女孩靠近,白皙麵板泛著淡淡紅暈,細膩嫩滑,沒有一絲瑕疵。
男人目光專注瞬間,隨後悠然抬唇,氣場從凜冽變為輕鬆。
“可以不做他的工作,可也不能不勞而獲?”
不經大腦問:“那您看我能做什麼,才能配上日薪過萬的工作?”
如果不是知道女孩確實沒有旖旎心思,大老闆一定會認為能說出這話的人出自釣係。
可偏偏不是。
沉默等待,直到大老闆選擇閉目養神前一刻才說出模棱兩可的話。
“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