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低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薄景舟苦肉計求和
回國這天,京市已經下了三天的雨,淅淅瀝瀝的連續不斷,氣溫驟降,彷彿一下子入了冬。
整整六天,雲傾清沒有和薄景舟打過一次電話,發過一次微信。
兩人已經沒有聯係六天了。
這六天對雲傾清來說,是整理好心境的重要時間。
從機場出來,埃爾法保姆車直接前往京市四環外的一家公司。
今天是劇本圍讀日,雲傾清馬不停蹄的趕來,還是晚了一些,姍姍來遲。
她帶著歉意對各位前輩鞠躬,為自己來晚道歉。大家看她態度謙虛有禮,沒人計較這件事,導演讓她快落座,就要開始了。
從中午一直到深夜,午餐是導演安排的盒飯,一天都沒有走出這棟樓。
等到圍讀結束,導演留下雲傾清單獨聊了一會兒,離開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
走進電梯,欣欣看著手機預報,“外麵還在下雨,又下了一天,怎麼也不見停啊。”
確實,今天一出機場明顯感覺到冷空氣,街上已經看到有人穿上羽絨服了。
她這次回來,最厚的衣服就是大衣,伸手裹好大衣,“叮——”一聲電梯門開,她抬步朝門口走。
一邊走,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摁亮螢幕,翻出微信,耳邊倏地聽到欣欣一聲驚呼:
“天哪,那是不是薄董在淋雨?!”
雲傾清猛地抬起頭,遠遠地,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雨幕中,穿著單薄的白襯衣西裝褲,身姿挺拔,眼眸深邃,一瞬不瞬的望著大樓門口。
雲傾清收起手機,重新放回大衣兜裡,拿過欣欣手裡的傘撐開,快步朝他走過去。
“薄景舟,你怎麼在這裡淋雨!”她聲音震撼不已,手裡的傘高舉過他頭頂,為他擋住逐漸變大的雨勢。
白襯衫濕透透出腹肌輪廓,男人沉冷看著她走過來,卻抱著檔案袋說:“隻是順路來給姐姐送投資協議...”
雲傾清皺眉仰頭看著他的臉,明明已經凍到有些發抖了,還這樣死撐著。
倔驢。
她是心疼他的,接過他手裡已經淋濕的袋子,拉著他的手上車。
欣欣一看這個,自覺地打傘上了另一輛埃爾法。
坐到溫暖的車裡,雲傾清讓司機把熱風開大一些,低頭開啟他在雨裡也抱著不鬆開的檔案袋,笑了。
這哪是什麼投資協議,分明裝著乾毛巾和薑茶!
沉默一息,她拿出袋子裡的乾毛巾,給他擦著滴答落水的頭發,“把襯衣脫了,都濕成這樣了。”
男人聽話的很,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果斷利落的脫掉濕衣服。
眼睛又是直直的盯著她,像是等候她下一個吩咐。
雲傾清給他擦著上身,深深的歎口氣,這才傾過身抱住他,很心疼他這個樣子,“你乾嘛,對我用上苦肉計了?”
“姐姐生我氣這麼多天,我想試試這樣能不能讓你原諒我。”
瞧瞧,他這話一說出口,她就算有氣也煙消雲散了。
“那你對自己還挺好,自備乾毛巾和薑茶。”
“萬一我淋雨暈倒了,就不能讓姐姐打罵消氣了,我身體不能倒下。”
雲傾清笑了,簡直被他這個腦迴路無可奈何。
這都是什麼歪理啊。
“你在這裡淋雨多久了?”
“十點到的。”
十點...老天!
“你淋了兩個多小時的雨!”雲傾清凶他,“不想好了!”
現在下雨最寒涼了。
車本來是朝著雲瀾華府開的,一想到家裡沒有浴缸,他現在最好是能泡個熱水澡,便讓司機換路線去君庭。
薄董此時都像個小綿羊似的,司機更是大氣不敢出。
萬萬沒想到,雲傾清生氣起來很有氣場,也能攝住人。
車內足夠暖和,雲傾清脫下大衣披到他身上。
薄景舟很意外她會改路線,深邃的眼眸滿眼隻有她,安靜的像個孩子,可暴風雨前的平靜也是這樣的。
淩晨的馬路上車輛不多,上了高架就形式的更暢通。
半個小時就到達了君庭。
雲傾清讓他裹好了衣服,就鬆開手,轉身往前走,在傭人的迎接裡走進了彆墅。
她讓傭人去放洗澡水,溫度稍微熱一些,交代完才轉身看向傻站在門口的男人,瞪他一眼,“還不快去換衣服。”
“姐姐和我一起去嗎?”
“你自己去。”雲傾清轉身,“換衣服去泡澡,不泡半個小時不許出來。”
身後沒有動靜,她轉身,下一秒男人就欺身上前一把將她抱入懷中,頭深深的埋進她的頸窩,像是在吸取能量和陽光。
“姐姐,你想我嗎?”他問的很沒有安全感。
雲傾清伸手抱住他,“想的,本想今天劇本圍讀完就和你聯係的,結果你讓我看你在淋雨,薄景舟,你能不能愛護著點你的身體!”
她不喜歡他對自己身體這樣傷害,淋雨也不行!
聽到她關心他,薄景舟緊抿著的唇終於放鬆下來,收緊環抱住她的手臂,深深歎出一口氣,“真好,姐姐回到我身邊了。”
“沒離開過你。”雲傾清小拳頭錘他後背,“快去泡澡,要不該感冒了。”
“好。”
薄景舟非常聽話,轉身後還是一步三回頭的看她,直到電梯門關上才徹底離開。
雲傾清給樂姐發了微信,把君庭的位置發給她,明天下午直接來君庭接她去機場。
明天就要進組了,去南方拍戲,行李明早欣欣會去雲瀾華府幫她收拾,今晚......
她歎氣,這個弟弟太能折騰了,這才六天沒聯係就會使苦肉計了,還偏偏抓著她的軟肋,明知道她看不得他受傷,就抓著她會心軟。
薄景舟真的很聽話,說半小時就半小時,踩著點出來的,一分鐘都沒多待。
雲傾清早已在臥室等他,看到他隻腰間圍著浴巾就出來了,頓時蹙眉,“雖然這屋子裡很暖和,那你也不能不穿衣服啊!”
她去衣櫃裡給他找出來黑色浴袍,讓他換上。
男人隻拉過她的手,拽進懷裡抱著,剛沐浴出來的人身上還帶著熱騰騰的水汽,已經沒有在雨中那樣的冰冷了。
他身上可算是暖過來了。
“還冷不冷?”
“不冷了。”
雲傾清還是不放心,“我讓林叔拿了感冒藥上來,還有熱水,你快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