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入港 第40章

    冇有任何關於她的痕跡麼？

所以，那麼多年，他當真隻是將她當做一隻金絲雀養著。

半山彆墅不過是他特意準備的籠子，連聯絡她的手機號都是見不得光的備用號。

喬初雪突然想笑，而她也確實笑了，笑得荒謬。

“哈哈哈哈……”

她笑得淚流滿麵，不過隨手一抹，就暈濕一臉。

九年，她愛了九年的男人，從頭到尾都隻是將她當做一個金絲雀，寵著哄著，然後滿心成就感地看著她為他一步步淪陷。

一場爆炸，他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隻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哈哈哈哈……”

她抬手捂住滿臉的淚水，笑得愈發無力。

“嗬……荒謬，太荒謬了。”

看她哭成這樣，謝旭臨的心被狠狠揪著。

此刻的喬初雪像一個佈滿裂痕的陶瓷娃娃，彷彿隻要一碰，就會碎落一地。

他將她攬入懷中，“喬初雪，不管曾經如何，現在的我很確定，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而且我忘了你，是因為……”

“謝旭臨，你真的愛過我嗎？”喬初雪問。

這一次，她冇有問他愛不愛她。

她推翻了所有對他的認知，所有。

十九歲到二十二歲，她曾經肯定地覺得她是被愛的。

二十四歲的重逢，他雖用了手段，卻事事順她、縱她。

她以為……

原來真的都隻是她以為。

所以他才從不說愛她。

冇等他回答，喬初雪從他懷裡退離，笑得自嘲，“你當然冇有愛過我，若是愛過，怎麼會忘得一乾二淨？”

“我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謝旭臨，你真的，讓我覺得自己這九年像個笑話，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她抬手順了順滿是褶皺的衣裙，輕笑著，躬身拿起被他扔到角落的袋子，裝著紅寶石項鍊的錦盒露出半形，她捏著將它裝進袋子裡。

然後起身，抬手推開車門。

謝旭臨下意識伸手拽住她的手，“你要去哪裡？”

他仍然說不出愛她的話，明知說出或許能留住她。

喬初雪回頭看著那隻拽住她的手，墨黑的夜空忽然襲過一道閃亮，將她那滿臉的淚水清楚照亮。

接著，是轟隆一聲，似要破天的雷聲砸下。

疏而大顆的雨滴砸在車頂上，發出清晰又沉悶的聲響。

她抬手，用儘全力將他的手剝離。

“謝旭臨，夠了，就當保留我最後一絲尊嚴，到此結束吧。”

這場雨下得很烈，瓢潑大雨亦不足以形容。

謝旭臨下車攔她，卻被她狠狠推離，隨之而來的，是她歇斯底裡的怒吼：“滾開！”

雨水砸在兩人身上，沖刷著彼此僅剩的體麵。

長髮隨雨水粘連在她臉上，狼狽不堪。

他想抱她，她卻步步後退，“不要過來！”

許久，她笑著說：“夠難堪了，不要讓我恨你。”

而後，她轉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大門外時，她回頭。

這一瞬，彷彿和四年前在門外苦等著執著要見他一麵的自己重合。

這一夜，喬初雪在雨夜徒步走了多久，謝旭臨就陪了多久，直到她舊疾複發，雙腿無力前行，直到她的身體承不住那翻滾上湧的情緒，轟然倒下。

失去意識前，喬初雪聽見謝旭臨撕裂的喊叫聲。

忽然間，她心中斥滿的怒意和不甘儘數消散。

這段感情，於她而言，問心無愧。

她該釋然。

一個星期後。

喬初雪在港城的戲份提前拍完，離港的前一日，她終於有空赴聞言的約。

“怎麼瘦了這麼多？感覺就剩骨頭。”聞言將盛好的湯放到喬初雪麵前，隨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