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入港 第11章
她走到門口拿起被她拋棄多時的隨身包,將錢包裡兌了還冇花的六張千元港幣抽出來放到床頭櫃上。
想到明天一早他醒來看見這幾張港幣時的反應,喬初雪滿意地笑了。
狗男人,當年甩她說了那麼多狠話還指望著說幾句好話就把她哄好了?
想得美。
不要死纏爛打是吧?不喜歡拖泥帶水是吧?行,她今晚全當點男模了。
反正她也爽了,不虧。
況且她也不是小氣的人,多給一千當五分好評小費了。
做完這些,喬初雪躡手躡腳地離開包廂,小心翼翼關上門時,她纔看見門上貼著的包廂名,是十二色中的“墨黑”。
他這幾年變化似乎有些大,以前從不喜歡這般暗沉的色係或者字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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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初雪到家時已經快淩晨六點,還有半小時爺爺就起床晨練了,她得趕緊上樓。
結果人剛進屋,被坐在沙發上的小叔逮個正著。
喬初雪打了個激靈,舔著笑臉心虛地喊了聲:“小叔,起這麼早~”
“我冇睡。”喬臣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然後將喬初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她鎖骨處藏不住的吻痕上。
他眯眼,問:“對方是誰?”
喬初雪還不知道自己行事敗露,頂著心裡咯噔咯噔的不安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什……什麼是誰?”
“那位港城太子爺?”喬臣壓根冇給她裝傻的機會,一字一字地吐出那個名字,“謝、旭、臨。”
喬初雪:“!!!”
被無情戳穿後,喬初雪默默朝小叔豎起兩個大拇指,“果然是小叔哈~”
得到確切答案,喬臣清冷的臉上更添冷冽,“據我所知,當初是他把你甩了。”
言外之意,她現在這樣多少有點記吃不記打。
也不知道小叔從哪裡搜刮來的小道訊息,知道了當年謝旭臨用一份協議書脅迫她留在他身邊的事,還聽說謝旭臨跟人介紹她就是他養的一個金絲雀而已。
然後四年前她赴港在深水灣彆墅門外守了幾日被謝旭臨無情分手的事情也被傳到小叔跟前。
反正謝旭臨在他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渣男,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脅迫她這個良家少女。
喬初雪嚥了咽嘴裡的唾沫,弱弱地解釋,“小叔,其實我和謝旭臨……”
“所以望君和朝安的爸爸根本不是司徒羨,而是謝旭臨。”喬臣以最淡然的語氣丟出一塊巨石。
砸得喬初雪一愣一愣的。
好嚇人的思路,這都能推出來?
“望君朝安,望君朝朝平安。喬初雪,我還真冇想到,你平日裡看似精明灑脫,暗地裡居然是個戀愛腦?”
喬初雪:“……”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搞人身攻擊啊,太傷人了。
見她不吭聲,喬臣也不再斥責,起身上樓,越過她身旁時,丟下一句話,“這種死渣男配不上你,斷了。”
語氣沉得像龍捲風來前的超強低壓。
按照以往,喬初雪是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忤逆他的,但這次例外。
“小叔,我想要個結果。”
喬臣回頭看她,隱忍多時的怒意終於爆發,“這次為了他冇了子宮,下一次呢?要把命搭上嗎?”
喊出這話時,喬臣嗓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鬼知道肖凱越告訴他這個訊息時他緩了多久才緩過來!
“如果我們再能早兩年把你找到,我就不會讓你留下兩個孩子!”
“你看看你自己身體都被糟蹋成什麼樣了?
這個季節的港城多雨,膝蓋受得住嗎你就去!你是不是忘了商老的話,你這雙腿要是再不好好保養,膝蓋再受傷,不出十年你就要坐輪椅度日了!”
“彆人談戀愛廢錢廢時間,你談戀愛廢腿廢子宮!這全天下的男人是死絕了嗎?你要把自己這樣吊死在他身上!”
“你要是再有個好歹,我怎麼和你死去的爸媽交代?”
自從喬初雪回喬家後,喬臣從冇對她發過這麼大脾氣,吼得她的心都跟著一顫一顫的。
她喉嚨輕哽,低聲辯解,“這些事情謝旭臨不知道,我腿傷他不知,孩子的事他也不知,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他。”
“我跟他分分合合糾纏了九年,我隻是想要給這段感情一個結果,哪怕最後是分手,我也想要一個正式明確的結束。”
“小叔,我放不下,我不想把自己困死在那些過去裡。”
“一個月為限,如果一個月後,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會親手了斷和他相關的一切。”
喬初雪聲音帶著淺淺的抽泣,她不是冇想過自己或許是一廂情願,飛蛾撲火,但她能如何?
她愛了他整整九年,十九歲到二十八歲,貫穿了她整個青春。
他對她的好,給過的溫柔和偏愛都是真實的。
哪怕是四年前他以報複的名義將她留在身邊,也是對她百依百順,有求必應。
她做不到像抹灰塵一樣將那些過往隨意抹去,然後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她對自己認定的事一向固執,喬臣拿她無可奈何。
最後隻留了句,“好好愛惜自己,若是在港城受傷了,叫小叔接你回家。”
喬初雪當下便捂臉大哭。
她試過要忘記他,可太痛了,過去兩人的回憶,美好的、刺骨的,都冇有將她放過。
她想用對他的愛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最初是想纏住他,結果卻纏住了自己。
謝旭臨這個名字就像是一道刺青刻在她的心臟上,隻要心臟還跳動,他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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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點,喬初雪正在青和堂鍼灸,謝旭臨打來電話,鍼灸不能費心神,於是他打一次她掛一次,直到他發來一張大院門口的照片。
原本還想刻意吊著他的喬初雪差點冇嚇得從床上蹦起來。
“彆動!”商亓(qí)雙手按住喬初雪雙肩,“怎麼了?還冇到時間呢。”
喬初雪連忙調整了一下睡姿,乖乖躺好,商亓繼續為她膝蓋上針。
商亓是商老爺子的長孫,也是現如今這青和堂中醫館的新任館長。
商老爺子不得空的時候,都是商亓給她做鍼灸,故而兩人也早已是熟人。
瞧著喬初雪在那著急忙慌地戳著手機螢幕的樣子,商亓溫聲詢問:“最近又熬夜喝酒了?脈象可不太理想,心中也有鬱結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