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種空無之境。
就好像自己的元神,上升到了另一個層麵。
而這種所謂的‘無’,並非是真正的消失,恰恰是一種與自然,與周圍一切的相融。
說是無,亦是有,而且是無處不在……
這是一種精神層麵的感悟,想要提升最是艱難,即便夜十七現如今,對那種空無之境,也僅僅隻是觸碰到了而已,談不上突破,更談不上掌控。
但肉身上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
第九條武脈的開啟,令夜十七週身筋脈已然貫通,這不僅僅是在修煉時,多了一條武脈吸納天地元力那麼簡單,同樣可以令更多的元力儲存在這條武脈之中。
對其運轉修為,調動元力,使用元力都有極大幫助。
其次便是經由萬劍之靈滋養的肉身,堪稱金身重鑄,雖然他的肉身強度並未提升多少,但與劍靈之力的融合卻更近了一步,使得他的肉身可以憑借劍靈之力自我修複,這便大大提升了他肉身的自愈力。
至於修為上,雖然夜十七沒能藉此機會,一舉突破到真武之境,但也隻有一步之遙。
其實在葬劍淵內,夜十七不是沒有機會,藉助萬劍之靈嘗試一舉突破到真武境,但他最終沒有那麼做。
此次入得葬劍淵,已然得了莫大的好處。
倘若他對萬劍之靈利用太多,勢必會對葬劍淵造成極大的影響,甚至是不可逆的。
這葬劍淵乃是傲劍山莊之根,雖說以往的夜十七,做事向來不會顧及很多,但現在的他,卻知道凡事該掌握一個尺度。
更重要的一點,他的修為才剛剛突破到武魂境後期不久,儘管境界已經十分紮實,但如果這麼快就嘗試突破真武境,難保不會使得境界虛浮,長遠著想,還是穩重一些為好。
於是,夜十七抓緊時間,在道場內對此行所得的好處加以穩固。
他是躲了個清淨,修為和實力與日俱增。
傲劍山莊,明裡暗裡,卻風雲湧動。
那一日的天生異象,雖然時間不長,卻驚動了不少道門和勢力,甚至是隱世修行的強者。
莊內更是議論紛紛。
即便大長老按照莊主的吩咐,編了理由,並且責令門人不可妄自猜疑,但這種說法卻瞞不住高人。
厲洛雲的道場裡,就連那幾位早已不問世事的尊長也都相繼而來,尤其是之前出現在葬劍淵旁的那兩位。
要知道,這些尊長,之所以不問世事,就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不敢分神,必須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中,不是他們不問世事,是很少有什麼事能再讓他們感覺值得一問。
說到底,他們的道途,已經愈發艱難,容不得絲毫懈怠。
然而,倘若能得天地異寶,則對他們的道途會起到極大的輔助作用,甚至藉此一舉突破,登上更高境界也極有可能。
應付這些人,可是讓厲洛雲費了不少口舌和心思。
而且他很清楚,不論他如何解釋,這些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都不會相信,他們隻會更加覺得,此寶極其珍貴,厲洛雲是想據為己有。
作為莊主,即便如此,也無可厚非。
但人心隔肚皮,厲洛雲卻不得不加以防備了。
這是傲劍山莊內部。
外部,一樣暗流湧動,未來的七天時間裡,足足有九個道門的長老甚至是門主,以拜會為由來到傲劍山莊。
說是拜會,厲洛雲心裡明白,無非都是打探虛實的。
而且,這九個道門,是平日裡與傲劍山莊關係不錯的正道門派,厲洛雲的元神外放,可以感受到,近些時日,在傲劍山莊方圓數百裡之內,多了不少強者的氣息。
轉眼,七天過去。
夜十七將葬劍淵一行所得的感悟和好處梳理穩固後,這才離開了道場。
心裡總是覺得,這一次,的確有點對不住炙陽真人。
這老頭,看起來很嚴肅,性情也怪怪的,但人還真是不錯,起碼自己在葬劍淵內涉險時,他並未想過如何推卸責任,而是想救自己性命。
夜十七這個人,不是不守規矩,而是不守那些他認為沒必要的規矩。
他的心裡,有他自己的規矩,底線,和準則。
對自己有仇甚至要殺自己的人,他不需要講究任何道義,更不會在乎什麼手段,就算無所不用其極也無所謂,而且睚眥必報,沒什麼仁慈可言。
他從不指望自己的對手,有朝一日可以放下對自己的仇恨,他也不會去賭,因為自己的一個念頭,可能會對身邊的人造成傷害,所以,一旦與之結仇,他的目的便會很直接,斬儘殺絕,斬草除根。
但對自己好的人,當然也要知恩圖報,甚至以命相交。
一路來到鑄劍窟外。
夜十七腦海中設想了一下炙陽真人再次見到自己時,會是怎樣的反應,一時間,令他也有了幾分猶豫。
今天,怕是要被這老人家好好的數落一番了。
夜十七苦笑搖頭,這才踏入鑄劍窟內。
在炙陽真人所在的石室外,夜十七招呼了一聲:“炙陽前輩,晚輩夜十七前來拜會。”
石門合攏著,裡邊沒有回應,但夜十七可以確定,炙陽真人此刻就在石室裡。
卻不知,炙陽真人是在修煉,亦或是怎樣。
夜十七也不好以神魂探視,一時間,便有些進退兩難。
此來,既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索性夜十七便在石門外稍作停留。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他再次嘗試招呼了一聲。
石室內卻依舊沒有回應。
無奈,夜十七搖了搖頭,便要轉身離開。
恰在他轉身要走時,石室的石門緩緩開啟,夜十七見狀,急忙回轉過來,邁步進入石室內。
打眼一看,炙陽真人果然在,此刻,老人家雙目微閉,氣定神閒,正在蒲團上盤膝打坐,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夜十七麵帶笑意,躬身施禮:“炙陽前輩,晚輩夜十七,有禮了。”
炙陽真人卻紋絲未動,就好像沒聽見一樣。
夜十七也不焦急,又靜候了一會,纔再次開口,此次話音剛落,炙陽真人緩緩睜眼。
“呦,這不是夜閣守麼,老夫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