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殺得了夜十七現在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身為閣守,為一己之私強行驅動法陣,致使傲劍閣受損,此事非同小可,要知道,這傲劍閣可以說是傲劍山莊的一種象征,乃是傲劍山莊第一任莊主親自督造的,流傳至今已經上千年之久。
而他厲玄策,不過隻是一個區區閣守而已,莫說是他,就算是厲洛晨也擔不起這個罪名。
角落裡,黃文化和鄧三農早已癱軟在地。
此刻的壓力正在增強,而且十分混亂,毫無規律,相距短短一尺遠,壓力也不儘相同,這種壓力高低不等而形成的撕扯力更為可怕。
好在黃文化和鄧三農並沒有被禁錮修為,二人運轉修為護體,方纔暫且可以保住性命。
就在這緊要時刻,厲洛晨的吼聲傳入閣中。
“玄策,住手。”
顯然,這一聲沉吼,厲洛晨也是借了類似獅吼之力而發,否則無法傳入傲劍閣內。
厲洛晨等人聽得清楚,怎奈,眼下局麵已經完全不受控製,即便厲玄策想停也根本停不下來。
傲劍閣外。
數位老者和那些門人弟子,均被大長老所凝光幕中的景象所驚呆。
厲洛晨話音剛落,大長老驚道:“不好,要出事。”
話音落地,大長老頓時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傲劍閣的閣門,厲洛晨和五長老等人也都相繼跟了上去。
幾位老者很快來到第四層。
閣樓內古老的符文胡亂飛舞,強弱不等的壓力甚至令空間隱隱的產生了扭曲。
如此一幕,即便是厲洛晨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位老者紛紛流露出吃驚之色。
隨之,大長老雙臂揮動,渾厚的真元頓時湧出,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接將整個空間覆蓋。
可那構成法陣的符文,乃是厲家某位先祖所創,眼下亂作一團,即便是大長老也很難直接將之穩定住,於是,其餘幾位老者紛紛出手,相助大長老,這才使得傲劍閣第四層的情況漸漸平複下來。
角落裡,黃文化和鄧三農已經昏死了過去,二人臉色慘白,嘴角都掛著血痕,但二人運氣不錯,性命無憂。
不遠處,夜十七依舊在地上盤膝打坐。
他的周身湧動著氤氳的氣流,這是劍靈之力所化的劍罡,遍佈其周身,如同在夜十七的體外構築起一道堅實的防禦。
而夜十七此刻的臉色也不好看,嘴角還掛著血痕,不過,這都是剛才壓力第四次增強所造成的,隨著他可以運轉修為,並以劍罡護體,即便法陣大亂,但他的情況卻要比方纔輕鬆了不少,畢竟方纔的壓力全部施加在他的身上。
大約二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在幾位老者聯手施為下,一切才逐漸恢複了平靜。
五長老俯下身檢查了一下黃文化和鄧三農的情況。
二人雖然傷的不輕,但性命無憂,五長老鬆了口氣,隨之給二人各自服下一顆丹藥,又以真元灌輸替二人療傷,免得耽誤了時間,傷勢加重而傷了道基。
夜十七的對麵,厲玄策搖搖晃晃,最後直接摔在了地上。
“玄策。”厲洛晨見狀大呼一聲,快步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得蒼眉緊鎖。
卻見厲玄策麵色蒼白,披頭散發,雙目圓睜,目中無神,整個人躺在地上,就好像丟了三魂七魄一樣。
厲洛晨急忙探視一番。
厲玄策本身沒受到多大的損傷,但心理上卻幾近崩潰。
方纔那一刻,眼看著法陣不受自己控製,甚至連傲劍閣的牆壁都產生了裂痕,厲玄策作為閣守,嚇得一顆心差點從喉嚨裡跳了出來,他比誰都清楚,這種後果是他無法承受的。
那一刻,他幾乎用儘了全力去挽救,怎奈無濟於事。
終於,幾位老者趕到,這才控製了局麵。
“玄策,你怎麼樣?”
厲洛晨再次呼喚,厲玄策還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大長老目光環視一眼,而後看向五長老:“這二人情況如何?”
“無妨,幸虧我們來的及時,倘若再耽擱一會,那就難說了。”五長老回道。
大長老凝眉看了眼厲洛晨和厲玄策所在之處,臉上滿是陰沉之色。
而後,他纔看向夜十七。
由始至終,夜十七都是清醒的,所以這傲劍閣裡所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劍罡護體之下,夜十七心中便有了底氣。
他料定傲劍閣外那些老者不會坐視不理。
就算他們坐視不理,夜十七也不會去幫厲玄策控製法陣。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行事準則,這厲玄策對自己已然起了殺心,他則必定要將之斬殺。眼下,人在屋簷下,既然這一切都是厲玄策所導致的,他自然沒那麼多善心相助,索性,他便看著厲玄策能折騰成什麼樣子。
倘若被法陣強大的壓力反噬,那也是咎由自取罷了。
眼下一切恢複平靜,夜十七便將劍靈之力收入體內,他做了個吐納,緩緩起身。
大長老與之四目相對,一時間也不知如何開口,倒是夜十七率先打了個招呼:“大長老。”
大長老臉色陰沉,凝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夜十七隨口道:“晚輩不知,晚輩隻是按照規矩,接受閣守的考覈而已。”嘴裡這樣說,心頭卻在暗想,大長老如此一問似乎多餘了,這裡發生了什麼,是何緣由,怕是再明顯不過了。
正當此時,黃文化和鄧三農相繼蘇醒了過來。
方纔所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見二人醒來,五長老才緩緩收功。
“大長老,他們醒了。”
大長老應了一聲:“嗯。”隨之看向二人。
“文化,三農,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大長老沉聲問道。
黃文化和鄧三農驚魂未定,神情還有幾分木訥,五長老又給二人各自服下一顆清心聚神的丹藥,才使得他們逐漸好轉。
可麵對大長老的質問,二人還是支支吾吾。
言多必失,禍從口出,是他們早就牢記在心的,一句話斷送了自己的道途甚至是性命,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見二人滿臉顧慮,大長老狠聲道:“實話實說,否則,嚴懲不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