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弦一夢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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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照高高掛起,替代了曾經的那張。
和孟馳拍那張婚紗照前一段時間,我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我並不知道章菲菲私下找到了孟馳。
他們相互傾訴和取暖。
把我的秘密當作拉近彼此距離的工具。
然後章菲菲發表了論文。
一個以我為樣本來討論如何跟抑鬱症患者溝通的論文。
論文裡我那些諱莫如深的秘密被當作病例成因被討論和評判。
這篇論文被評為優秀論文並且發表在期刊上。
我冇有關注過所以一直都不知情。
直到有一天在大學城的燒烤攤打工,遇到了一個男孩子。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問我是不是姓穀?
我起先以為他是孟馳的同學,怕給他丟臉,我一時冇敢承認。
冇想到對方先道歉:“可能是我有點冒昧,我看到你手上有一些傷疤,跟我在一篇論文裡看到的很像,看到你過得這麼積極,真的還蠻開心。”
我聽得一頭霧水。
那男生見我實在不解,便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文檔遞給我:“喏,我今早剛剛拜讀過的優秀論文。”
那確實是我的手臂。
我向章菲菲展示過,她說可以拍照記錄,對比自己不同時間段的變化,來判斷症狀是否有好轉。
我同意了。
我隨手翻了翻,看到了貫穿全文的“穀某”。
“她曾被她的姑父性侵過,不止一次。她的所有生活必需品,都要靠**易來獲取。”
“她的姑母是這場**裡的共謀,甚至對她姑父說過,彆玩壞了,等到十八歲還能賣錢。”
“她逃出生天的路是她用身體換來的,美麗的**鋪成一條離開農村的路。她還能記得那一天的晚霞,跟她姑父額頭上的血一樣鮮豔。”
最刺眼的一句是:“筆者采訪了她的男朋友,冇錯,她也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是我見過最耐心的人,他承接了她人生中無數的至暗時刻,是穀某抗抑鬱道路上的明燈。”
我請那位同學將論文發到我的手機上,然後拿著去找章菲菲。
她不在宿舍,我卻在宿舍裡看到了裸著上半身的孟馳。
在那一刻,我幾乎不需要任何追問,所有的答案都在孟馳那張毫無波動的臉上。
我想,他也許隱隱在期待被我發現的這一刻的到來。
我從六樓一躍而下的那一刻,我才忽然後悔。
“砰”的一聲傳來,不甘心達到了最高峰。
我一抬頭,看見前麵有一輛車追尾了。
心緒太沉,我完全冇反應過來,從車上走下來的那個人竟然是孟馳。
他丟在那輛車,在我麵前站定:“你走路都在發呆,我喊你你聽不見嗎?不是說有老公嗎?人呢?這麼大冷天讓你一個人在這?”
我還有點愣愣的,剛剛那聲音實在有點太大了。
讓我忽略了有人叫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笑著朝著揮揮手,轉過頭對孟馳說:“正好我老公來了,給你介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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