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狼狽地逃竄至一片人跡罕至的大山深處,似乎塵世的喧囂被層層山巒阻隔。
他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眼前是一片碧水環繞的綠島,宛如遺世獨立的淨土。
這裡遠離塵囂,幽靜得彷彿連時間都為之凝滯。四周群山環抱,雲霧繚繞,溪流潺潺從島邊流過,帶來清新的草木氣息。
島上林木蔥鬱,藤蘿纏繞,偶爾有幾隻飛鳥掠過水麪,激起一圈圈漣漪。
太玄飛向綠島中間,回望來路,那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他彷彿進入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秘境,一個可以暫時安放疲憊身心的避風港。
他的麵前兩塊玄石墓碑,雖然年代久遠,上麵的字跡被修修補補多次,也看得出模糊多次。但是鋥亮的碑身顯示出它們時常被擦拭,打理的很乾淨。
太玄撲上去,抱住墓碑,流下幾滴清淚。此時的他渾身居然充滿了清氣,像是被這兩塊墓碑淨化一般,之前的那一身黑色魔氣似乎是錯覺。若不是軒轅靈悄悄跟在他身後,目睹這一切。憑著磁場和氣息,完全認不出這是太玄。
再三確認這的確是太玄,隻是前後差異實在太大,大得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眼睛。
“素素……月兒,你們到底在哪裡?”太玄盯著墓碑上的字,他或許認為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裡麵的人能活過來一樣。
“這歲月太難熬了……我一直在尋找你們,可是一直遇不到。即使與你們同名字,也是比不了。他們都不是你們……每次知道到這裡,我纔像真正的活著,遠離背叛、逃離和犯罪,我是最初那個光風霽月的自己,哎……”太玄說著說著哽咽起來。
“月兒……你知不知道,我居然可以遇到一個特彆像你的人,真的好像、好像啊!是我遇到的所有孩子中最最最像你的。
我一度懷疑是不是你的輪迴轉世來找我。可是,我一想到他再像又如何?性彆與你不同,你是小女孩。於是,我為了複活你的大計,狠下心來一次次殺了他。我不允許另一個人頂著和你一樣的名字和臉還有實力存在於世間。
所以,他就徹底死了,在我精心謀劃下,他被黑洞吞噬,一絲殘留也被我們徹底滅了……我的冤屈隻有你能幫我解,我被定在恥辱柱太久了,那原本不是我的罪啊!你那麼在乎爹爹,若是你活著,我們整個天道麒麟族就不會被毀滅吧!
我不信你死了……若是死了,我怎麼會遇到像你的人那麼多次?這個最像的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活了?快活過來吧!爹爹想你了,我的月兒……我的好女兒!”太玄跪在墓碑前訴衷腸,表現他對女兒的深深眷戀與不捨。
“愛妻素月之墓……愛女玄月之墓???”軒轅靈目光在兩塊墓碑上來回掃視,驚住了。這太玄是變態吧?兒媳的名字和不知多少年前的亡妻同名,孫兒就和亡子一樣的名字?
“你怎麼也來了?”太玄察覺到軒轅靈的存在,警惕十足。
“你在這裡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裡是你設下的秘境。隻有你一人知道的秘密基地,也就是你說的淨土吧?”軒轅靈的聲音如平地驚雷,讓太玄慌了神。
他本來以為今日太過於畏懼軒轅靈,哪怕來到這裡,還出現了幻覺。直到軒轅靈特有的聲音響起來,他才知道居然一個外人輕易闖入了他的基地。難道又是規則碾壓?可是以前他跌落時、低穀期,很多比他實力強大的人都進不來。這是他最後輝煌,也是最後的巔峰時期設置的。
“你為何也可以進來?以前隻有我可以進來的”太玄疑惑道。
“我想去哪裡,都是隨心!你這秘境攔得住我嗎?”軒轅靈目光一直盯著那個“愛女玄月之墓”,覺得分外刺眼。
“彆動我的月兒!”太玄趕緊撲過去,把這塊墓碑擋在身後。
“這就是玄月被殺的原因?就因為長得像你死去的女兒……實力、能量各方麵都像極了,所以他成了必死局嗎?可是他的容貌是母親給的、名字父母取得。
你怎麼不去找生他和取名字的人?哦……也對,玄天和素月不也被你殺過,害死過嗎?你在外人眼中的好爺爺人設,必然也是把玄月當做你亡女的代餐吧?玄月那麼好,不是任何人的代餐,他隻是他自己。你可懂?”軒轅靈憤怒至極,飛到和太玄持平的位置,狠狠給他倆巴掌。
“你打我可以,千萬不要動月兒的墓碑……她是我的希望,她是我唯一的希望啊!”太玄跪地哀求,還連續磕頭。這時的他好像真的愛女心切,冇有一點私心,隻有對亡女的拳拳之心。
“為了一個死去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人,不停尋找相似的替身?遇到最像的一個還徹底害死?你的亡女如何死的?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爹”軒轅靈無比憤怒。
“月兒冇有死……我會複活她的……她冇有死……我也會有光明和未來……隻要她冇死”太玄跪在墓碑前,寸步不讓,他決定了,哪怕是死,他也要守護心中的淨土,那一抹照亮他靈魂的月光。
“我不會動她的墓碑,我隻是看看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讓你一個喪心病狂的人,一個初始神靈記到現在,其他的孩子都是湊數的。心心念念複活的人到底是誰?還把她當做你活下去的唯一動機和希望!我隻對她感興趣……至於你那個亡妻為何和素月同名,不是我關心的”軒轅靈走到“愛女玄月”墓碑前,劍指在墓前的月字上一點,一道白光閃過。
“你也跟著一起吧!”趁著太玄冇注意,推了他一把,二人進入了一個過去的記憶空間中。
“哼……看著吧!我的女兒玄月有多優秀?讓你和後來的玄月都會自慚形穢的,她是世界最好的孩子。你們給她提鞋都不配!”太玄激動不已,他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看到朝思暮想的女兒。真真切切地看到,不是在夢裡。
“你羞辱我可以,不許這麼說玄月。他在我心中永遠最好的!”軒轅靈給了太玄一個結結實實一掌。
“嗤……”太玄被一掌震的後退幾步,吐了一口鮮血,才安靜下來。他擔心自己再繼續說玄月的不好,會被軒轅靈當場打死。他就看不出心心念唸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