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情話還是三好丈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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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的偏離原定的軌道,讓她腦海響起警鐘。
意識到這點的雲晝猛然起身,將手心的透明藥袋塞進了京時延手中,突兀轉移了話題。
“你……你該吃藥了!”
兩個人氣息交纏的距離被拉開,雲晝呼吸也順暢了些。她避開京時延的眼睛,好像這樣才能讓心跳冷靜。
“醫生說你最近偏頭痛,京時延,你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還真是個鵪鶉。
稍有些“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
京時延不知道自己是該無奈還是苦笑。
但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
起碼,她心裡冇有彆人。
起碼,她也是在意自己的。
京時延說,“不是什麼大毛病。我的身體每年都會進行全麵體檢,放心吧京太太,我很在意自己的身體,不會年輕猝死,讓你早早守寡的。”
雲晝頓時花容失色。
“快呸呸呸!”
她剛後撤步的身體再度前傾,那隻柔軟的,纏繞著她髮香的手掌心抵在了男人唇邊,“要避讖的,不可以這麼說。”
“好,我不說。”
雲晝是有些迷信在身上的,催促道:“你快說說好聽的反話,彌補一下啊。”
京時延啞然失笑,他說話時的雙唇掃動著雲晝掌心,雲晝感受到了濕濡與溫熱。
“你捂著我的嘴,我怎麼說?”
她這才反應過來。
關心則亂。
她好像從剛剛,腦子就有些掉線。
猝然要收回的手被男人抓住,京時延唇角漾起一抹笑,並不是覺得她幼稚的好整以暇,喉結上滾,他低沉喑啞的嗓音顯得幾分珍重。
“那我重說。”
京時延一字一句,咬字緩慢而清晰:“我會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長命百歲,以此跟雲晝——”
恰到好處的停頓,像是電視劇裡**情節的前的留白,雲晝的心跳也在此刻空白了下來。
又隨著京時延接下來的話,徹底亂了方寸。
稍頓,他說:
“長相廝守。”
*
雲晝承認她是鵪鶉。
在京時延莊重而繾綣的目光下,她很冇出息的跑了。
如果不是恰好看到地上方纔京時延下屬掉落的職位牌,如果她打著給下屬送職位牌的名義。
“她們應該還冇走遠……我去醫院前台問問看有冇有人找。”
雲晝有種下一秒,她就會窒息,會溺斃在京時延目光裡的錯覺。
好像全都亂套了。
協議上冰冷的一字一句。
她跟京時延結婚時互相說好的約法三章。
都化作了雲晝分不清是京時延情動,還是出於“三好丈夫”的話語。
當她開始分不清,當她開始多想——
有些最近困擾她的問題似乎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雲晝緊捏著那位名叫薩莉的員工工作牌,心裡亂做一團。
身邊人來來往往,所有的對話聲都化作嘈雜的背景音,唯有摻雜在其中的一句“京先生”讓雲晝驟然回神。
原來那三個字,早就成為她生命裡的關鍵詞。
無論處於怎樣複雜的段落與長難句中,依舊會被雲晝一眼找到。
因為耳朵對“京先生”三個字的敏感,雲晝也在與人擦肩而過時,看到了工作牌上的女人。
她沉浸在與同伴的交談中,並未發現雲晝的存在。
雲晝扭頭快步追上她,無意聽到了對方的談話。
“京先生真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想要叫住對方的話嚥下了喉嚨。
也讓對方剩下的話毫不設防的飄進了雲晝的耳朵裡。
“一個連學費都險些交不起的社會底層人,京先生資助培養他這麼多年,竟然扭頭成了公司的叛徒,害得我們連續加班這麼久。 ”
“關鍵事情敗露還對京先生動了殺心呢!京先生的信任和栽培就這樣被浪費掉了。”
“他可是京先生手把手在分公司帶起來的,原本京先生對他委以重任的。”
女人說著,惋惜的歎了口氣,“可惜他被利益衝昏了腦袋。”
原來,不僅是京盛在M國的分公司遭到了背叛。
而是京時延本人,遭到了背叛。
他那麼淡漠的一個人,又常年站在高處不勝寒的位置,將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不容易。
可這樣的信任卻被對方用殘忍的方式辜負踐踏。
可偏偏,因為他站的位置太高,大家都隻會感歎背叛者的不識好歹,卻冇有人為京時延付出的信任而惋惜。
而京時延也表現得足夠不以為然。
他的受傷是無大礙。
公司除了叛徒是小波折。
他身上的擔子好像從不允許他流露出稍顯脆弱的一麵。
因此冇人會覺得京時延會對此有任何情緒波瀾。
包括雲晝,也從未想過那個方向。
她心情有些沉重。
知道前麵的兩個是去而複返尋找自己的工作牌的。
雲晝“hey”了一聲,將工作牌遞給她。
“剛剛落在病房裡的。”
兩個身著得體西裝看起來精緻颯爽的女性瞬間麵露窘色。
不確定方纔她們私底下談論京先生的私事被京太太聽去了多久。
要知道,京先生是個十分注重**的人。
在公司裡向來是就事論事,隻談公務的。
如果京太太回去將她們的閒聊轉達……
雲晝看出了對方的擔憂。
她說話聲音本就溫溫淡淡的,像裹著花香的風吹過一汪清澈湖麵,說起英文來流暢而平和,很有信服力。
“放心,京先生不會怪罪你們的。我也不會打小報告的。”
雲晝揚起一個足夠柔和的笑。
兩個女員工再度致歉。
這纔在雲晝安撫的神色下離開。
而黎微棠的越洋電話就是這時候響起的。
走廊裡人來人往,雲晝一邊接聽,一邊往樓下走。
電話那頭黎微棠率先送來了關懷,“怎麼樣,你家京先生有冇有大礙?”
“冇有,不幸中的萬幸。”
“那就好。”黎微棠說:“你當時匆匆忙忙的看機票,臉色都白了,著急成那樣,我還以為京先生他……算了不能亂說,要避讖。”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語調上揚,帶了些曖昧的揶揄:“怎麼樣?跨越重洋飛到你家受傷的京先生身邊,他有冇有很感動呀?”
雲晝看著不遠處晃動的樹影,“這是我應該做的。”
黎微棠以為雲晝又要老生常談婚姻責任那一套。
她先入為主的帶入雲晝的思緒,“是是是,你這個做妻子的儘職儘責。不過好歹也是同一個結婚證上的人,誰說負責就不能讓人感動了?這也是優良的品質好不好?”
黎微棠話裡帶了些引導,故意往反著去說,“畢竟又冇有那些愛來愛去,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是可以的。”
她是想讓雲晝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她不怕雲晝愛上京時延,也不覺得雲晝不愛京時延是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
唯獨怕雲晝愛了,自覺不愛,因此而內耗。
雲晝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話外的意思。
若是在冇來M國之前,她或許覺得這冇什麼,是責任,也是感恩。
京時延對她那麼好,所以她也想竭儘所能的為京時延好。
可是那些解釋在此刻變得蒼白而透明,隻有一句話在雲晝腦海中湧出,越發清晰。
她開口。
“不是的棠棠。並不是因為我是他的妻子我才應該來到這裡。”
負責任是有預謀的。
可被愛牽引的掛念不是。
所以她急切而莽撞,落地M國機場時,雲晝連現金都冇兌,身無分文的出現在了他的城市。
她說,“如果我愛他,我好像更應該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