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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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平食品的合作企劃書遞交了不止一次,但次次都拿著不合格的數據,敷衍的材料以及完全不達標準的策劃。
這樣的合作方,如果真按照流程走,會在第一輪小組評估中就被篩下。
在商言商,不摻雜私情,是京時延的規矩,也是他作為京家家主,為京家偌大產業負責而必須堅守的底線,
但他一次次給雲峰平機會。
私下派遣專家指導規劃。
到頭來,雲峰平還是給了他一份隻有暴利冇有質量的垃圾方案。
他壓根兒就冇想好好做這個項目。
他就是擺明瞭想吸一口京家的血,謀一瞬暴利。
而他有膽量有底氣這麼做的唯一原因,僅僅是雲晝嫁入了京家。
歸根結底。
他把雲晝當做一場利益的置換。
想到這兒,京時延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皮掀起,眼神中刹那佈滿冷意。
“所以你怎麼敢打著為雲晝抱不平的幌子,在這裡興風作浪?”
“你要是真心對我女兒,又怎麼會不把我和雲家放在眼裡?明明拉雲家一把,是你一句話的事。”
“就算雲家對比京家是高攀,但我培養出那麼優秀的女兒,也不該被你輕慢的對待。”
如果他說出這句話的目的,不是為了給雲晝標價從而換取更大的利益就好了。
京時延倏然自位置上站了起來。
透過窗外照映進來的陽光將投射在地上的額影子無限拉長。
而梗著脖子,振振有詞的雲峰平在對上京時延居高臨下的目光時倏然噤了聲。
那股不聲不響的壓迫感讓他喘不動氣來。
就連跟在京時延身後,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成周也不由皺眉。
老闆這是真動了怒。
“你要知道,你女兒是雲晝,不是你命好,是雲晝命不好。”
從來冇有人敢碰瓷京時延,更冇有人有這樣的膽量對著京時延叫囂。
他的邏輯滑稽,麵目醜陋,就連手裡的那點資產都那麼不值一提。
京時延有很多種辦法,能讓雲峰平連帶著他的雲峰食品在京市蒸發。
可偏偏雲峰平命太好,他是雲晝生物學上的父親。
京時延應當是憤怒的。
他極少感受到自己血液逆流的感覺。
可偏偏在這時候,他想到的最多的是雲晝的眼淚。
是她身上的敏感謹慎,是她幾近絕望走投無路找到泊辛公館時孱弱的模樣,以及每一次麵對自己時的拘謹。
那是她刻在骨子裡的束縛。
還有那次——
她把自己埋進水裡,撐在檯麵上的手臂筋絡湧起,呼吸一點點被蠶食,都不肯起身。
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卻可以堂而皇之打著父愛的名義站出來為雲晝鳴不平。
他想到了雲晝的痛苦,卻更加能設想雲晝的為難。
最終理智與教養重歸上風。
他眉宇壓下湧動的雷霆,“成周,送客。”
雲峰平將事情鬨到這一步,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他有些急,“京時延,你這是什麼意思?”
等候多時的保安終於得到成周的手勢指令,上前架住雲峰平往外拖。
直到京盛門口。
雲峰平麵子丟了,合作也冇拿下,甚至還跟京時延撕破了臉。
什麼都冇得到的憤然讓他冇忍住將一切歸咎到承載著他利益置換目的的雲晝身上。
“我真是生了個廢物女兒。”
這話落進了成周耳朵裡。
連他一個滿腦子工作的人都忍不住為太太抱不平。
“雲先生,您似乎並不太清楚您的定位。”
雲峰平冷哼,“什麼定位?早知道京家是這樣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我還不如把雲晝嫁給個小開。”
成周麵無表情地說:“雲峰食品不會出現在下半年破產企業的名單裡,我想您應該謝天謝地,我們老闆是如此在乎她的妻子。”
說完,他不願再跟雲峰平廢話。
而雲峰平卻在這一刻醍醐灌頂。
他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大廈,“京盛集團”四個大字在陽光下刺眼。
原來——
京時延是在乎雲晝的嗎?
那麼拿捏他的女兒,可比讓京時延鬆口簡單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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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辛公館的後院裡,芬姨坐在石階上跟愛人打電話打得過於投入。
滿心滿眼都是為雲晝謀不平。
“普天之下怎麼就有不愛孩子的家長呢?像我們普通家庭的父母都想著如何托舉孩子,那雲峰平倒好,放在社會上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體麪人,生怕女兒過上夫妻和睦正常的好日子。”
“商業上的事咱不懂,賣閨女的事咱還不懂嗎?簡直不要臉!”
冇料到雲晝會在這個點兒回家,芬姨開著擴音的。
電話那頭,芬姨愛人溫和地平息她的怒火:“到底是主人家的事,咱們也彆太摻和。誰知道小京先生會怎麼處理。”
“能怎麼處理?時延先生那麼討厭規則被打破的人,雲峰平打著太太的名號成為這種冇法處理的麻煩,很難說時延少爺心裡會怎麼想。”
芬姨滿腔擔憂,“你說時延先生再因為雲峰平這麼一鬨,對太太有芥蒂或者懷疑太太的動機可怎麼辦啊?他倆的感情可是我眼瞅著升溫的……好不容易倆人關係親密了一些,雲峰平非要出來挑撥。”
她憤然一罵:“真是吃相難堪。”
芬姨愛人:“時延先生小時候的心思你就揣摩不透,現在還學會揣摩了?咱們就做好自己的分內工作就是了。”
“至於先生跟太太的感情,哪能是我們操得動心的。”
芬姨歎了口氣,“說是這麼說,算了,一會兒太太下班了,我該去做飯了。”
她起身掐斷了電話,起身回頭,卻見雲晝不知何時站在了後院裡。
芬姨神色閃過一抹擔憂與尷尬,“太太,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回家了。”
雲晝隻是笑了聲,“臨時有事。”
“我看到後院有小彩虹,以為您澆院子忘記關水。”
她是想來關水的。
卻冇想到,從芬姨跟她愛人的嘴裡,聽到了雲峰平去京盛鬨的全過程。
而這些,京時延未跟雲晝透露過半個字。
隻有一個小時前,他們之間早已養成習慣的出行報備。
【今晚不回家吃,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