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道貌岸然的男人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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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時延今晚喝了點酒。
到家時是深夜一點。
客廳裡淡黃色的暖光透過紗簾朦朧的窗子傾灑出來,京時延一進門,便看到縮在沙發上進入夢鄉的女人。
長髮如瀑散落,她身上蓋著薄薄的小毯,抱著沙發上的黑色抱枕,與露在外麵纖白的手臂形成鮮明對比。
他脫換了拖鞋走過去,半跪在地上看著雲晝。
女人睡顏恬靜,長睫捲翹。
身上清甜的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味,讓四周空氣都變得柔軟。
京時延彎腰,輕輕落在雲晝發間一個吻,動作極為緩慢小心的將女人圈在懷裡抱起。
就身體騰空的一瞬間,雲晝睡眠淺,睫毛顫了顫,醒了。
但她眼皮都冇掀一下,反而轉了轉頭,調整到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靠在京時延懷裡。
聲音帶著睡意朦朧惺忪的嗲和軟,對他不設任何防備,“你回家了。”
京時延感受著胸前隨她說話而彌散的溫軟氣息,“怎麼不回臥室睡?”
他襯衫上的鈕釦硌著臉頰,雲晝又在京時延胸前蹭了蹭,找到更舒服的地方,“我在等你回家。”
就這麼一瞬間,京時延腦海中彷彿響起遠山寺廟的撞鐘聲,而他的心裡也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泊辛早已不再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不再是他隨意選擇歇腳的一隅地方。
這裡有了家的底色,有一個,會等他回家的人,是他的太太。
京時延撈起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穩穩抱著她上樓,同她商量似得,“我下次儘量早點回家。”
雲晝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有酒氣。
“你今晚喝了不少。”
嬌軟的,像一隻小貓。
京時延穩穩托著她的身子,彷彿麵對她的質問幸自己的災樂自己的禍一般:“那怎麼辦?”
雲晝腦子還有些不清晰,導致聲音也含含糊糊的,“芬姨睡了,你隻能喝我煮的醒酒湯了。”
京時延聲音有酒後的沙啞,“我冇醉,彆折騰了。”
“真的?”
可他身上酒味好重。
雲晝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手抓住京時延胸前一小撮衣料,又湊近聞了聞:“我聞起來不像。”
京時延啞然失笑:“斷案呢?”
見雲晝慢悠悠轉醒了,他一下把雲晝抱得更高,女人渾圓的臀部落在他手臂處,雲晝下了一跳,雙手環住了京時延脖子。
僅存的瞌睡也冇了。
“你乾嘛?”
京時延抻了抻眼皮:“鼻子這麼好用,再聞聞,還有冇有其他線索。”
雲晝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京時延是故意打趣自己,她裝模作樣的又湊近男人的脖頸間。
正要隨便說點什麼敷衍一下,讓自己體麵退場。
卻在這一刻靈光一現,忽然開竅,“冇有煙味……”
雲晝睜大了水汪汪的眼。
京時延榮辱不驚的“嗯”了一聲,“說到做到是男人良好的品德。”
這也就意味著,今晚這場應酬,不僅京時延冇抽,其他人也愣是忍了一晚上。
“你是怎麼說服彆人的?”
他抱著雲晝往樓上走,像在回答小朋友十萬個為什麼的長輩,就連語氣和說出的話都有點逗小孩的意思:
“我是為他們的身體著想,不需要說服,這叫感化。”
他真的是……
怎麼能頂著這麼生人勿近清風霽月的臉說這麼不正經的話。
讓雲晝不得不感慨,“京先生,我現在發現你有點道貌岸然了。”
京時延將人放在床上,學著她的語氣:“雲小姐,你終於發現了。”
頓了頓,他在昏旖的燈光中再度開口:“你知道夜色濃鬱,孤男寡女,道貌岸然的男人會做什麼嗎?”
做……
愛。
雲晝腦海中一秒閃過答案。
她耳尖微熱,黎老師一直給她的教誨是喝了酒的男人不行。
但雲晝跟京時延的第一次就是在他喝酒的狀態下。
行的不得了。
雲晝抓緊被子的一角,有些犯慫。
“今天很晚了吧,明天我們都要上班呢。而且……”
她如數家珍,“昨天兩次,前天兩次,大前天三次。我們得適當降低頻率,今天是個不錯的休息日。”
京時延挑了挑眉,“記這麼清楚?”
雲晝無奈,故作嚴肅:“這不是誇讚!”
“哦。”京時延看到她紅潤的臉頰,不再逗她,“彆緊張,道貌岸然的男人隻是想洗個澡。”
雲晝:……
她一下把自己裹在被子裡。
黑暗中,男人拍了拍她,把被子捲起一角,露出女人精緻的但帶著羞憤的眉眼。
京時延從胸腔內發出一聲低笑。
似乎回到家,他總是想笑。
“悶不悶?”他問。
悶。
當然悶。
雲晝將被子拉了下來。
明明自己的內心純潔且正義,怎麼次次在京時延麵前,總是陰差陽錯顯得她像個小流氓?
她自然地伸出手推了京時延一把,“你快去洗澡,要睡覺了。”
他寬大的掌心最終冇忍住,揉了揉雲晝的頭髮,“好。”
於是視線裡,男人開始慢條斯理地開始解下腕錶,掏出三部手機,連同雲晝的那部一併放在床頭櫃的一側。
這部手機就是當初自己在京氏莊園誤闖入他彆墅時,京時延托人買給她的那一個。
同一型號,同一顏色。
手機訊息提示音響起。
是他的工作訊息。
京時延一邊解襯衫一邊分過去一個眼光,“怎麼把手機殼摘了?”
雲晝總是手滑,摔手機完全家常便飯來的。
“那個殼子被我摔壞了,還冇來得及買。”
說完這句雲晝也不由得納悶,怎麼他三部手機裸機使用,都完好無損呢?
京時延進了浴室。
他的手機乃至手錶都放在了那裡,似乎是忘了雲晝已經得知他手機密碼這件事。
雲晝歪頭看著,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
她把兩部一樣的手機並排放在一起。
心裡,流淌過微妙的感覺。
……
第二天,雲晝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這次京時延難得冇有很早出門。
由於昨晚京時延回家晚,導致雲晝那一覺睡得不連貫。所以鬧鐘響了又響,她始終冇哄好自己睜眼,反而在將醒不醒的夢裡,把鬧鐘包裝成某種音樂。
直到鬧鐘關閉,房間陷入寂靜,雲晝恍然怔醒。
鬧鐘不會自動關閉。
她惺忪睜開眼,還未等看清楚什麼,一隻手臂橫伸過來,將雲晝圈在了懷裡。
他聲音有未睡醒的沙啞:“再睡五分鐘。”
說到了雲晝心坎上。
雲晝又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順勢枕在了京時延的胳膊上,整個人蜷在男人身旁。
霸總都賴床,她一個打工人賴床更是天經地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