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求我給他一個名分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我確實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
雲不羨來找的人是沈清風。
算起來,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沈清風了。
上一次,還是在小區門口,撞見他和許亦琛站在一起的畫麵。
當時,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麵對沈清風。
沈清風見到她,臉上也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彷彿他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他像招呼一個客人般,對雲不羨溫聲道:“隨便坐吧。”
明明這個地方她已經來了不知道多少次。
沈清風遞給她一杯溫水。
雲不羨接過,喝了一口。
然後,她將杯子放下,看著沈清風,緩緩開口道:“我今晚見到了許亦琛。”
沈清風瞭然地點點頭,“所以你是想來找我確認一些事情的。”
他說得很肯定,似乎並不覺得雲不羨還有彆的來意。
雲不羨卻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聽到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沈清風眼底劃過一絲波動。
他看著雲不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雲不羨嘴角輕扯了一下,眉眼低垂,目光的焦點落在眼前的杯子上。
但她沒有在看這個杯子。
她已經陷入了回憶之中。
“三年前,我割腕自殺,被僥幸救回來後,我意識到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這條命算不上貴重,但我也還有一些事沒有做完。”
“在此之前,我還不能死。”
“於是,我找到了你。”
沈清風眨了眨眼,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突然開始回憶往昔。
他是很理智冷靜的那類人,甚至在情感上有些漠然。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並不適合成為一名心理醫生,因為他本身就有著最嚴重的心理疾病。
他無法理解很多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他所掌握的隻是一些專業名詞,而非對這種情感的深刻體驗。
大門另一方麵,他又很享受這種看到一個走投無路的人向他求助的感覺。
彷彿他是他們的救世主一般。
可是,他身上並不散發著聖光,也無法成為任何人的救世主。
他隻能通過分析,對病人的情況做出判斷,然後給出藥方。
整個過程冷酷得像人工智慧一樣,不摻雜任何私人情感。
但雲不羨卻是一個例外。
對他來說,雲不羨不像一個需要他接受的病人,而更像是一個任務。
以及,一個研究樣本。
他從七年前,就在追蹤她的情況了。
“直到現在,我還是很感謝你這三年來,對我的幫助。”
“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雲不羨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也沒什麼起伏。
這樣的她,比以往沈清風見到的任何一麵,都顯得更加的冷靜,也更加的疏離。
她不再視他為朋友。
“但是,在我得知你是帶著目的接近我之後,我就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沈清風才開口道:“我確實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但在這三年的治療中,我得到的唯一一個任務,就是治好你的病。”
他不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隻是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
雲不羨也不否認這點。
她微微頷首,真心實意地說了一聲:“謝謝。”
“這幾年裡,我確實一直在麻煩你。”
氛圍變得更加沉重了。
陽台的門緊閉的,外麵的冷風沒有灌進來,卻讓人無端地感到心尖發寒。
雲不羨感覺自己心口處,也破了一個洞。
她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
似乎每個人接近她,都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沈清風目光溫和地看著她,一如之前,沒有絲毫變化。
但雲不羨卻很難在他溫潤的眉眼裡,找到那股熟悉的關心了。
她恍然發覺,她好像從未看清過沈清風這個人。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精準設定好的程式。
微笑的弧度、話語的聲調,都已經事先規劃好了。
嚴絲合縫得讓人挑不出一點問題。
但有時候,沒有問題,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幾乎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雲不羨沉默一瞬。
然後,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她抬眸,雙眸一錯不錯地看著沈清風,說道:“其實,你並不是許亦琛的人。”
她並不確定,隻是在試探。
沈清風卻坦蕩地承認了:“讓我接近你的人確實是許亦琛。”
“不過,我並不聽命於他。”
雲不羨瞳孔猛縮一下。
她想,可能許亦琛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你剛剛才說過,你接到的任務是,治好我的病。”
“如果給你下這個命令的人,不是許亦琛,還能是誰?”
雲不羨疑惑地看著他。
明明離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但事情的發展卻讓她越來越看不懂。
沈清風點點頭,隻是說道:“我無法告訴你更多。”
他神色依舊平靜,並沒有被戳穿之後的惱怒和愧疚。
雲不羨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了。
沈清風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他有問必答,但他的底線很明確。
除了他主動透露的訊息,幾乎無法從他口中打探到什麼。
而這些訊息,肯定也是他和他背後的人,覺得不重要的。
那人並不介意雲不羨知道他的存在。
但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不明白我身上究竟有什麼你們想要的東西,值得你們如此大費周章?”雲不羨是真情實感地覺得疑惑。
她自認身上沒有什麼可值得人覬覦的東西。
如果說是財富,可能設下這麼大一個局的人,肯定也不會隻是想圖她的錢。
沈清風微微搖了搖頭,“抱歉,我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雲不羨抿了抿唇,“可是我終究還是會知道真相的,不是嗎?”
沈清風沉默不語。
他打定主意不說話的時候,是真的沒有人能從他嘴裡再打探到什麼東西。
雲不羨也不想做這種無用功。
“我該走了。”
她起身,打算離開。
沈清風卻突然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道:“在過去幾年裡,我一直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會對你進行一些催眠。”
“這與你的病情無關,而與七年前,你看到的某些東西有關。”
“如果你想要找到真相,那就從霍廷霄那裡入手吧。”
“霍廷霄知道的,要遠比你想象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