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48頁
-
「好了,不逗你了。」池律彎了彎嘴角:「上次其中考試怎麽樣?還行嗎?」
「挺好的,最起碼達到我的預期值了,不過還不夠。」
唐鬆靈扒拉完最後一口飯,見池律早就放下筷子,有點不好意思。
「嗯。」
「就是數學還有些費勁,馬上放寒假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池律想了想,道:「我前幾天剛把這學年的數學做了一個整體梳理,整理了一份資料,你想要的話.....」
話冇說完,一轉眼見唐鬆靈兩眼放光看著自己,活像奶狗看見肉骨頭的樣子。
「我要我要,謝謝。」
「好,給你。不過現在冇在這兒,下週給你送過去吧。」
「真的太感謝了。」唐鬆靈兩眼淚汪汪:「你怎麽這麽好呀。」
「是嗎?我怎麽聽多人說我不好接近。」
「呃......」事實上某人一開始也這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他們不瞭解你,熟悉了就知道你很好啊......」
「你瞭解我?」
「呃......」
唐鬆靈腦門都快冒汗了,這還是池律嗎?這麽窮追不捨。
說起來,他還真不瞭解這位池大公子,以前總聽人說他家很厲害,但具體是乾什麽的卻不知道,就連池律的喜好,他都全然不知。
池律見他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輕聲道:「冇關係,會瞭解的。」話鋒一轉,問道:「馬上放寒假了,有想好怎麽過嗎?」
唐鬆靈腦細胞不夠用,思路立馬被岔開了:「送外賣,或者打一些零工,都行。」
池律下意識蹙起眉,卻冇多說什麽。
晚間又零零星星的開始飄雪。
唐鬆靈把自己的小電驢從路邊推出來,轉身對站在後麵的池律道:「好冷,你快回去吧,別又發燒了。」
池律卻固執得不肯走,「我送你。」
「真的不用,而且你送我了,我的車怎麽辦?」
池律深深皺著眉,一臉沉鬱:「我叫車給你送回去。」
唐鬆靈急了,冇想到他這麽固執,「我真的可以,相信我,你還生著病,快別吹冷風了,回去吧。」
池律抿唇望著麵前這個執拗的人,良久道了句:「我很擔心。」
唐鬆靈怔怔看著站在街燈下說擔心的池律,好久,才吶吶道:「相信我,再說現在才九點多,街上人多著呢,冇事的。」
「可是前幾次.......」
「前幾次是我運氣不好。」唐鬆靈搶話。街燈下的雪花紛紛揚揚,襯得他的眸子水潤晶瑩,像是有無數碎光從眼裏迸射出來。
池律感覺自己好像跌進了這雙星眸裏,漸漸沉溺下去,一點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他好像醉了,失了魂,萬千世界都迅速褪色,隻有眼前人是鮮活的。
一片晶白的雪花蕩下來,恰恰落在唐鬆靈的眼尾,很快便化作小水珠,還未落下,就被池律輕輕接住了。
唐鬆靈眼尾顫抖著,猛地從池律溫柔的動作裏醒來,胸腔下的器官開始不受控製,瘋狂地跳動著。
有些東西好像就要破繭而出。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隻知道,他想陪在這個人身邊,想永遠看著他。
可是,自己還不夠優秀。
他拚命學習的理由,好像又多了一個,有關眼前人的。
池律取下脖子上的圍巾,又向唐鬆靈走了一步,為他細細圍上,末了,溫聲叮囑:「一定要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回去....也給我發個訊息。」
「嗯。」
唐鬆靈不敢再看池律,猛的垂下眼簾盯著腳麵,遮住眼底溢位來的碎光。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臉龐頃刻間被眼淚打濕。唐鬆靈覺得有些好笑得想,真是哭得莫名奇妙。
冬夜的風刺骨得冷,唐鬆靈擦乾眼淚,將臉埋進還帶著池律體溫的圍巾,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初見時那股若有如無的皂角香。
冷風裹挾著風雪刮在身上,體表的溫度被迅速帶走,卻帶不走胸口那團池律給予的溫暖,明明凍得整個身體都木了,他卻覺得一點都不冷。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哪一年都美。
一路都很順利,唐鬆靈在車棚裏停好車,一轉身,看見一個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人。
那人將他揍得三天冇下來床。
唐鬆靈此時才感覺到冷,三兩下將圍巾扯下來塞進書包裏,才抬起有些泛白的臉,極力壓下心中的恐懼。
「賀旗?」
「嗯,是我。」賀旗點點頭,隨意道。
要不是他曾經打過自己,會以為他是來嘮嗑的。
「我憋悶得很,出來走走,不巧,就走到了這兒。」
賀旗咧嘴笑了下,回頭看了看身後那棟樓的第五層,燈是黑著的。
唐鬆靈這才真正害怕起來,身上煞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賀旗知道他住哪兒?!
第26章
她暈倒了
唐鬆靈發著抖,腳下控製不住得往後推,直到背後抵在牆角,已退無可退。
賀旗兩手插兜,散漫得向他一步步走過去,唐鬆靈往後退,他就往前走,直到近到呼出的氣能噴到唐鬆靈臉上,才停下腳步。
「她暈倒了,被他氣得。」賀旗神情有些黯淡,言語間滿是悵然。
「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