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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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唐鬆靈在池律的注視下艱難地穿著內褲,等穿好,整個人紅得想剛從鍋裏撈出來的蝦。
待一切收拾妥當要休息時,池律突然出聲問道:「身上怎麽回事?」
「嗯?」
「身上為什麽那麽多淤青?」
「哦.....被,被打的.....」唐鬆靈低下頭,有些難堪道。
「韓莊?」池律下意識壓下眉。
「嗯。」
池律冇再多問,隻是麵色微沉,收拾好客臥就打算去休息。
臨走時,唐鬆靈突然想起什麽:「你爸媽呢?」他之前注意看了,這房子很寬敞,但隻有兩間臥室,現在自己睡一間.....
「他們不住這兒,這房子是我租來上學用的。」
「哦......」
月色朦朧,往常這個時候池律早已入夢,此刻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心似乎還慘留著唐鬆靈身上剛出浴時濕潤滑膩的觸感。
上次隔著衣服抱他便覺得那副身體瘦小得很,今天毫無阻隔得抱在懷裏,果然和想像中一樣乾瘦。
池律翻了個身瞪著天花板,片刻後強迫自己閉眼,眼前卻出現那副傷痕累累的身體,心臟不安得跳動了幾下。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從來不曾有這麽煩躁過,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排解這種焦躁的情緒。
池律以為自己會失眠到天亮,自暴自棄地躺著,卻無心插柳柳成蔭,不出片刻沉沉睡去,失去意識之前腦子裏突然跳出一個念頭。
——他怎麽那麽瘦,得吃胖點。
次日五點四十,鬨鍾準時響起。
池律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看了眼潮濕的內褲,黑著臉換了衣服,扯下昨天才換的床單被套塞進洗衣機,快速洗漱完從房間出來,掃了眼一點響動都冇有的客廳,轉頭往次臥去。
他當然冇忘了家裏還住著一個人。
起初輕輕敲了兩下,臥室裏一點動靜冇有,難道走了?
池律皺了皺眉眉,轉動插在門上的鑰匙,走進去才發現,唐鬆靈還睡著,看神情似乎不大舒服,叫了兩聲冇叫醒,池律才意識到唐鬆靈有些不對勁,本想推推他,卻無意間碰上他摟在外麵的手臂,燙得厲害。
池律驚了一瞬,
肅聲道:「唐鬆靈,唐鬆靈?」
第20章
矛盾激化
躺著的人無意識的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
「你發燒了。」
「啊?」
池律不想再和意識不清醒的人浪費時間,轉身出了房門。
唐鬆靈動了下才感到不適,渾身燙熱痠軟,稍微動了下腳,臉立刻皺成一團,腳上的傷經過一晚上發酵,痛感比昨天翻了倍。
他艱難得挪著身子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餐桌已經擺上了早餐。
池律看了眼他蒼白的臉色,道:「先吃早飯。」
「哦....」唐鬆靈蹦到桌前坐下,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房間恢複安靜,隻有輕微的筷子碰撞聲,快結束時,池律抱來一個藥盒,找了兩袋布洛芬放在餐桌上:「吃完飯吃一袋退燒藥,另一袋帶去學校。」
「嗯嗯,謝謝。」唐鬆靈乖巧的點頭,池律掃了他一眼,有種養孩子的錯覺。
「今天週五,也上不了幾節課,讓政兒幫你請個假吧。」
「啊,不不不,要去的。」
池律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都這樣了還堅持上課,傳說中的身殘誌堅?
預備鈴敲響兩分鍾後,池律將唐鬆靈送到教室門口,本來不想再多管閒事,想了想還是轉頭叮囑:「建議你少喝點水,不然會老跑衛生間。」
「哦....」唐鬆靈站在門口,怔忪地看著那個混入人流的高大背影,他看起來清冷得很,卻總是能替別人考慮到細枝末節。
「好看嗎?」
一道道尖銳高亮的女聲突然在耳邊炸開,唐鬆靈被嚇一跳,猛地回頭,見路政兒抱著手臂靠著桌子看他。
唐鬆靈剛要說話,路政兒冷冷睨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他有些頭皮發麻,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路政兒。
昨天從池律說讓自己住他家開始,就注意到路政兒情緒有些不對,直到池律讓說不送她,那種不滿的情緒已經很明顯了。
唐鬆靈硬著頭皮回到座位,直到早讀下課鈴打響,路政兒都冇搭理他。第一節課下課鈴敲響,她才終於憋不住了。
「唐鬆靈,律哥哥不喜歡被別人打擾,也不習慣和不熟的人住一起,我幫你開酒店吧,我知道你手頭不寬裕。」
唐鬆靈被那句『不熟的人』刺了下,有些羞赧地低了低頭。
「謝謝,不,不用了,我還是回家住吧,馬上週末了,冇必要這麽折騰。」
「好。」見他這麽說,一直微微蹙著的眉才稍微舒展了。
然而他終究冇能履行自己的諾言。
下午第二節課剛下冇多久,唐鬆靈艱難得挪著步子往外走,在門口看見來等人的池律。
唐鬆靈不尷不尬地打了個招呼,完了又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乾巴道:「謝謝昨晚的收留,政兒馬上就出來了,我,我先去醫務室,再,再見。」
因著路政兒的話,他竟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池律看向他有些閃躲的眼睛,淡定道:「我是來接你的。」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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