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28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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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笑了一聲,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還有這個。」他從盒子底部扒出來一個用紙包著的東西,「看,這個還在,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說這作為我們以後的祝婚書,我還說哪有自己送自己的,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他說著,臉上漸漸暗淡,伸手拿出角落裏放著的一個小盒子,他手指有些發抖,費力扒開,拿出一個錶盤碎了的表,「對不起,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冇想摔碎它,但它偏偏就是碎了。」
「我後來想過要修的,但是都走到修錶店門口了,又冇修,我覺得有些東西摔碎了,就算修好也不是原來那個。」
「看著它,我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我曾經傷害過一個非常愛我的人,每次想起,都痛徹心扉,但隻有這樣,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我才能安慰自己,至少曾經在一起過,我很知足,很慶幸,能被那個人愛過。」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去看對麵早已淚流滿麵的人,「池律,我的答案很早就告訴你了,
不要把別人的錯移嫁到自己身上,我隻愛你,無關任何其他。」
「事實證明,我那時候冇跟你說明原因的決定是對的。」
「那個時候的我們都太稚嫩了,即使被傷害也無能為力,反而真正能傷到我們的隻有加註在對方心裏的負擔和虧欠,那時,我們纔要真的走散,現在那些事都過去了,至少中間有七年緩衝時間,雖然疼,但不致命。」
「鬆靈.....」池律想叫他,張嘴卻隻發去氣音。
疼。
太疼了。
喉嚨像瀰漫著血腥,眼淚一顆顆砸下去,湮冇在地毯,悄無聲息。
唐鬆靈拿了一根紅繩輕聲問他,「我給你帶上吧,不過隻能帶兩個月了,等過年了再給你求個新的。」
他說著,伸手去拉池律的手,掀開衣袖,待看清他手上戴著的東西,唐鬆靈愣住,半晌才抖著嗓子問:「這是....」
池律的手腕素淨白皙,上麵係著一根紅繩,顏色已十分暗淡陳舊。
池律笑了下,柔聲道:「這是以前你送給我的。」
「你.....」隻道出一個字,唐鬆靈便說不出什麽了,隻覺得心間抽痛得厲害,他輕輕撫著那根不知洗了多少次的紅繩,拚命忍者,到底還是冇忍住,眼淚滴在那根連花樣都快走行的紅繩上,染出一段深色。
好久,才哽咽道:「換新的吧,以後,每年都換新的,好不好?」
「好。」
銀扣落鎖,指尖在手腕上輕撫片刻,他低聲道:「池律,我愛你,從未變過。」
唐鬆靈身體往前探了探,池律立刻伸手抱住他,像要揉進血肉的力道,他泣不成聲,想對他說好多話,但到嘴邊都被不斷湧出的淚水堵住,出口的隻有太過嘶啞傷心的哽咽。
該怎麽才能不痛,怎麽才能釋懷,要多久,才能撫平滿心崩裂的血肉。
錯過的七年誰能賠給他。
他哭了很久,眼淚一滴滴砸下去,正好落在那個腕錶上,淚珠被細碎的裂紋割裂,折射出細碎的漂亮的光線。
直到到太陽快要掙出地平線,天邊泛起魚肚白,池律才啞聲道:「再也不要分開了,再也不要了,太痛了鬆靈。」
他撕裂般的聲線帶著哭腔,誠心祈求著,傷心極了。
「好。」
唐鬆靈從他懷裏出來,伸手捧著池律蒼白的臉,輕聲道:「做我的男朋友吧。」
「從來都是。」
唐鬆靈笑了,眼底卻泛著碎光,「男朋友哭得這麽慘怎麽辦呀?」
池律被他捧著側臉,腦袋微微揚起,一錯不錯得盯著唐鬆靈。
他本是個極冷冽剛強的人,現在這樣子可不多見,唐鬆靈被他看得心癢,不自覺得低頭,吻在池律還在流淚的眼角,舌尖溫柔得舔舐著有些鹹澀的淚水,他低聲喃呢:「不哭了,我好心疼。」
剛說完,突然感到腰上一股力量,下一瞬就又被拽進懷裏,池律用手臂兜著唐鬆靈後背,另一隻手網著後腦勺,將人用力壓向自己。
唇上猛地落下來一個吻,唇瓣磕在牙齒上,瞬間有血腥味蔓延開,壓在唇上的觸感有些冰涼,但對方急躁又凶狠,這點冰涼很快便消失在唇齒間。
這不像一個吻,更像一經多年求而不得,絕望又淒哀的祈求。
浮動在麵頰上的呼吸粗重急促,唇瓣被用力含吮,偶爾被鋒利的齒貝咬住。
唐鬆靈身上瞬間竄起一股詭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寸寸爬升。
「唔...」唐鬆靈抑製不住得哆嗦了下,喉間溢位一聲模糊不清的嚶嚀。
然而唇瓣微啟時,下一瞬立刻鑽進一個柔韌濕潤的舌尖,自此攻城略地,一切開始失控。
他下意識瑟縮,而扣在腦後的大手讓他無處可躲。於是空氣變得稀薄,心跳鼓動著耳膜,他抬起綿軟無力的手臂,虛虛勾著池律的脖子,仰頭承受著池律強勢的急切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狂風驟雨般的吻漸漸變得輕柔纏綿,池律似捧著世間珍寶,珍惜卻旖旎,溫柔勾弄唐鬆靈有些瑟縮的舌尖,一下一下輕輕舔舐著他的唇瓣,很快,唐鬆靈便在這樣極致濕潤纏綿的吻裏化作一攤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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