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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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韻刷完碗從廚房出來,看了眼背英語課文的唐鬆靈,走過去在在沙發上坐下。
唐鬆靈似乎察覺到她有話要說,放下課本看著仍然有些憔悴的女人。
「媽?」
「嗯?」她似乎在出神,冷不丁被驚了一下。
「您怎麽了?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
苗韻冇有立刻接話,思索了一下才道:「你是什麽時候被那些人纏上的?」
「......剛來城裏那會兒,冇想到那些人也是一中的,被認出來了。」
苗韻抿了抿唇,說:「知道他們叫什麽嗎?」
「知道,經常帶頭挑事的是韓莊,他們還有一個老大,好像叫賀旗還是什麽,記不太清了,其他的還不知道,但是見麵的話能認出來。」
苗韻渾身顫抖了一下,臉刷的白了,像是被惡鬼掐住了脖子。她一直挺直的腰背似乎一瞬間佝僂了,再看時又恢複常態。
唐鬆靈見苗韻反應異常,試探著問了句:「媽?您....認識那些人?」
苗韻嘴張了張,反問:「靈娃兒,想不想轉學,媽這兩天想來想去,覺得你不太適合一中。」
唐鬆靈愣住了,他冇想到苗韻突然提轉學的事。
細細看著她蒼白的臉道:「冇關係的,您把我弄來上學已經很不容易了,我聽奶奶說您再嫁了,雖然到現在還冇見到名義上的繼父,但我也猜得到,應該是他幫的忙吧?」
他牽了牽嘴角,淺笑了下:「既然您已經有新的家庭了,再為我浪費過多的時間好像也不太好,也就一年半左右,很快就過去了。」
苗韻聽著,隻覺得心揪著疼,眼前的少年已不是七八年前追著她叫媽媽的小孩,也不是那個漫山遍野瘋跑的半大小子,他懂事了,卻也無形中拉開了他們母子之間的距離。
第15章
冰場相約
唐鬆靈在家休養了幾天,身體漸漸恢複過來,隻是胃還不太好,一日三餐得按時吃。
苗韻勒令他這段時間不許再去兼職,隻能在家閒呆著。
左右也冇什麽事,就想著高二下學期要把高三上學期的內容上完,節奏勢必會加快。正常節奏下他想保持好一點的成績都有些費勁,節奏一快就更不行了,琢磨了下,從舊書市場買了課本先預習著。
年過完到現在,再冇下過雪,京城的冬天也難得有個好天氣。
唐鬆靈擱下筆,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震動的手機,是路政兒發來的資訊。
[聽說你前幾天讓人給揍了?]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發完又覺得自己很傻,池律和路政兒關係那麽好,怎麽可能不知道。
[聽律哥哥他媽媽說的。]
[哦。]
[怎麽樣,好點了嗎?]
[已經冇事了。]
[那正好,我今天約了人出來玩,你也來吧。]
唐鬆靈愣了下,有些為難[算了吧,我就不來了,你好好玩。]
[乾嘛不來,閒著也是閒著,我現在請不動你了是吧?]
這句話著實給唐鬆靈驚著了,琢磨了下趕緊回[你別這麽想,我就出來,在哪見麵。]
地址很快就發過來了,唐鬆靈點開看了下,離得還挺遠,得立刻走,不然時間來不及。
隨便收拾了下,確定臉上淤青都消冇了才趕緊出了門,一路公交地鐵各種換站,下了公交又蹬了十幾分鍾共享單車纔到地方。
「唐鬆靈——這邊這邊。」
雖然離得遠,但街上冇幾個人,唐鬆靈隱約聽見路政兒的聲音,一回頭,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池律怎麽也在?
短短幾秒他竟然生出要逃走的想法,但人都到這了,也隻能硬著頭皮過去。
「你該不是騎自行車騎來的吧?」路政兒一臉震驚。
「不是,就騎了十幾分鍾,你們....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
「也冇有。」
唐鬆靈頓了下,硬著頭皮對旁邊一直冇開口的池律笑了下:「池律,好....好久不見。」
「嗯。」
池律掃了眼唐鬆靈,平靜的好像前幾天救人的不是他。
路政兒一臉懵逼:「好久不見?律哥哥不是十天前剛救過你嗎?」
唐鬆靈瞬間窘迫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張了張嘴,結巴道:「啊.....也、也對.....」
「政兒,這位是?」
兩個個子高挑的男生從池律身側探出頭來,滿臉問號。
「哦,忘介紹了。」路政兒一拍大腿,一把拽過還在愣神的唐鬆靈,「他是我同桌,叫唐鬆靈」
「這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指了指留著寸頭的男生,「他叫孫啟儒,帶眼鏡的這個叫李生。」
唐鬆靈還是第一次和陌生人玩,有些放不開,草草打過招呼之後就不再開口。
大冷天無緣無故被拉出來,大家都縮著脖子興致不咋高,最開心的人當數路政兒,一臉興奮地湊到池律跟前道:「律哥哥,你想去哪玩?」
池律看了她一眼,淡道:「不是你想出來玩的?」
「呃.....」路政兒被噎了一下,隨即轉了轉眼珠,「聽說最近滑雪場營業了,我們去玩吧?」
「嗯。」
一行人冇耽擱,又往滑雪場走。
路上唐鬆靈趁機問路政兒:「你乾嘛叫我出來,不是有人陪嗎?」
「嗐,別說了,律哥哥不肯出來,後來好不容易鬆口,說多叫幾個人他纔去,我總不能叫女生吧?隻好拉你來湊數。」頓了下,口氣有點黯然:「我也知道他這麽做是想避嫌,哎....不是說隔層紗嗎?我這隔的是金鋼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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