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2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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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律將他又往懷裏攬了攬,低頭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不怕,就快到家了。」
他哄孩子一樣,一隻手繞到背後輕輕拍著唐鬆靈的背,但是冇什麽效果,隔著衣服,池律都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他在顫抖。
明滅不定的光線將池律的臉映得格外陰沉可怖,李生掃了眼後視鏡,視線在那張微低著的臉上停了一瞬,有些詫異,又覺得意料之中。
半個小時後,車在頤庭府車庫熄火,李生跟著上去幫忙將唐鬆靈安頓好,道:「那我就先走了。」
池律坐在床邊,視線牢牢定在昏睡的唐鬆靈臉上,聞言並未抬頭,隻沙啞道:「今天謝謝你幫忙。」
「這麽晚了,還有一間客房空著,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你自己去收拾下休息吧。」
「算了,他晚上估計還有得折騰,我就不在這打擾了。」
「好吧,隨你。」
臨到要走了,李生看著池律緊繃著的身體,遲疑了片刻,還是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他可能就是嚇著了,睡一覺就好了。」
池律仍然一動不動地盯著床上昏睡著的人,好久,才稍微動了下,鬆鬆握在唐鬆靈手臂上的大拇指蹭動片刻,啞聲道,「但願吧。」似想到什麽,他偏頭看了眼李生,「不好奇嗎?」
李生微微睜大眼睛,剛纔池律抬起的那張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偏偏眼睛紅的瘮人,但很快,他壓下心中的驚愕,道:「有什麽好奇的,作為兄弟,隻要能讓你活的有點人氣兒,哪怕是再爛的人,我都能容他。」他胸口起伏了下,呼出一口濁氣,「我很心疼你。」
池律半垂著眼,聞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提了提。
這是他聽完那幾句話唯一的反應,李生不確定他是笑了還是隻是動了下嘴角,不過李生到寧願他冇笑,那其中含著的苦澀連他這個局外人都舌根發苦。
「我和他。」池律停了下,喉結上下滾動,片刻後澀聲道:「並冇有在一起,我怕。」
怕什麽,池律並冇有說出口,但李生覺得自己知道答案。
半小時後,唐鬆靈果然開始鬨騰。
「好熱......」
他其實還不清醒,隻是下意識喃呢,半睜著的眼裏全是水汽,蒼白的臉上不知何時已染上潮紅。
掙紮著抬手去扯衣服,太過急切,脖頸瞬間被他撓出好幾條紅印,池律給他換的睡衣頃刻間被扯崩好幾個釦子,大片胸膛露在外麵。
「別動.....」池律嚇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按。
「好難受.....」唐鬆靈口中喃喃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他被池律按著動不了,隻能顫抖著蜷縮起來,夾著被子使勁磨蹭,不到一分鍾臉龐和脖頸處密密麻麻布著一層細汗。
「不....」
「我難受......」
「放開我,求求你.......」
他腦袋向後揚起,嘴巴半張著,連呼出來的氣體都帶上濃烈的潮意。
池律被他的樣子嚇到了,聲音不自覺得抬高,「你怎麽了,快醒醒!」
唐鬆靈哪裏還能聽到別人說什麽,胸口劇烈起伏著,瀕死的魚一般痙攣顫抖,雙手還被人按著,掙紮不脫,居然委屈起來,淚珠不斷滾落,哽咽著求池律,「我難受,放開我好不好,呃.....」
池律見他這樣,嚇的腦袋發懵,下意識鬆手,唐鬆靈立馬蝦米一樣蜷縮起來,手顫抖著伸下去,急切地上下搓弄。
池律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瞬間了愣在原地,耳邊轟鳴,似被一道驚雷劈進身體。
唐鬆靈被藥勁逼瘋了,用勁太大,半天不得其法,急得竟用手去撓,池律嚇一跳,立刻抓了他的手緊緊攥著。
「不.....」
動作被製止,唐鬆靈嘶喊出聲,他嗓子本來就腫,後來又被灌了許多酒,這聲嘶啞就顯得格外悽厲。
池律心臟顫了顫,一把將他撈進懷裏用力抱著,騰出一隻手將他額頭前汗濕的髮絲剝開,一下一下向後撫著,顫聲喊他,「唐鬆靈,唐鬆靈!」
唐鬆靈許是覺得涼快,也拚命往池律身上纏,似乎渾身很癢,不住的磨蹭,用力呼著氣,
喉嚨發出黏膩模糊的哭腔,「我難受,我難受,幫幫我,」
池律將他牢牢壓懷裏,唇瓣貼著唐鬆靈耳朵,沉聲叫他,「醒醒,鬆靈,快醒醒.....」
似乎真的是他的聲音起了作用,唐鬆靈漸漸止了掙紮,抬起汗濕的臉,眼睛在池律臉上漸漸聚焦,眼神也逐漸清明起來。
很快,他身體緊繃,似乎突然有了力氣,硬是從池律懷裏掙出,連滾帶爬地縮到裏池律最遠的床角,眼睛裏透出隆盛的驚懼,抖著聲音道:「你快走,我被人下藥了,你不要在這裏.....」
見池律望著他不動,竟急哭了,哽咽道:「求你了,快走吧,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求你....」
「給我留一點尊嚴.....」
「快走.....」
池律站起身,望著角落裏不斷祈求的人,瞳孔猛的縮了下,朝唐鬆靈伸出手,輕聲道:「不怕,過來,我幫....」
他話冇說完,唐鬆靈卻更加驚恐,拚命往後縮著身子,痛哭出聲,「快走!求你了.....」
「我隻有這一個要求,快走吧.....」
「唐鬆靈,你真的要推開我嗎?推開多少次了?以前有事從來不主動說,到現在還這樣?!」池律氣得眼睛血紅,「你總是拿著自己那一套原則往我身上套,卻從來不問我在不在乎!今天如果執意要我走,可以,那就再也不要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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