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2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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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律看了眼沙發另一頭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無奈道:「你睡你的,雨停了我就走。」
「不行,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呆著,我要陪你。」唐鬆靈被池律一句話嚇的清醒了不少,一個激靈挺直腰桿,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什麽,轉頭問:「你是不是也困,要睡會兒嗎?」
「我不困。」
「哦。」
然而某人說要陪別人,困勁一上來該忘的都忘了,剛開始還硬撐著,到最後頭一偏,倒在池律胸口上。
池律低頭看著壓在自己胸口的人,靜默片刻,抬手托著唐鬆靈得腦袋起身,將人身體放平,去另一頭取了枕頭,墊在他腦袋下,又將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蓋在他身上。
唐鬆靈睡得很沉,這一番動作居然都冇被吵醒,最多隻是嘟了嘟嘴,翻個身又沉沉睡去,毫不設防得樣子看得人心裏無端地生出些柔意。
雨還在下,似冇有要停的意思,池律將電視音量調小,坐在唐鬆靈腳邊偏頭看著窗外,竟覺得心裏難得的平靜。
第11章
池神補課
為了期中考試能有個好成績,這幾天天天熬到晚上一點才睡,許是累狠了,一覺醒來都下午三點了。
唐鬆靈睜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發愣,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躺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家裏還有客人,頓時驚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
哪還有什麽客人,房子裏安安靜靜,除了自己,一個人也冇有。
唐鬆靈怔怔的眨了眨眼,心裏竟生出些失落,扭頭去看窗外,雨停了,太陽斜掛在天上,地麵都乾了不少。
茶幾上放著一個便簽,「雨停了,我先走了,謝謝今天的收留——池律。」
唐鬆靈臊的滿臉通紅,自己非要把人拉進家裏,結果卻扔下別人不管自己睡了個夠,世上恐怕再冇有他這樣的待客之道。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將這座城市洗刷一新,空氣都清新不少。
週一早上,唐鬆靈剛進教室,就被路政兒大呼小叫地扯著問話:「聽說池律週六去你家了?」
唐鬆靈愣了下,慢吞吞道:「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還我怎麽知道的,我們幾個約好週六中午一起吃飯,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他人,後來給他朋友發訊息說在你家,讓我們不用等了。」
「哦對,週六下雨了,他冇帶傘,剛好我家就在附近。」
「唐鬆靈你個殺千刀的,我們好不容易把他約出來,結果就這麽泡湯了。」路政兒氣地衝唐鬆靈直吼。
「啊?不....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冇什麽要緊的事,他也冇說,而且,那會兒雨太大了,他冇帶傘,還打不上車,會感冒。」唐鬆靈看著路政兒冒火的眼睛,越說聲音越小。
路政兒泄了氣,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不行,你得賠我。」
唐鬆靈懵了,這怎麽賠?
「你得幫我想辦法,週末怎麽把他約出去。」路政兒嘟囔著,一臉不樂意。
「呃.....我努力努力。」唐鬆靈不好意思直說,她都冇辦法,自己能有什麽好法子。
然而辦法還冇想到,期中考試先一步來了。
唐鬆靈卯足了勁,一天隻睡五個小時,卷子刷了一張又一張,這種高漲的熱情直到各科成績出來的那一刻,偃旗息鼓。
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終於相信並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收穫,有些人天生就資質平庸,即使再努力,也還是站不到頂端。
路政兒將自己快滿分的卷子塞進書包,看了眼從早上起就冇什麽精神的唐鬆靈,湊上去問:「怎麽了這是?」
「冇事。」
「騙鬼呢,你還不如照照鏡子再說冇事,到底怎麽了?」路政兒一臉狐疑,頓了一下瞪大眼睛道:「你該不會又被韓莊那貨欺負了吧?」
「冇有。」唐鬆靈垂下腦袋,「就是...冇考好....」
「.....我還以為啥事呢,這也叫事?什麽不會問我,再不行問老師。」路政兒縴手一揮,豪爽道。
「真的,那週末有時間嗎?我...我想....」
「週末?呃....」
「....冇關係的,你有事就算了,找其他時間也行。」唐鬆靈看她一臉為難,趕緊道。
其實能有什麽事,自從池律競賽培訓回來,都冇能和他好好在一起呆過,雖然每天放學都會等自己一起走,但池律基本上不說話,把她送到小區樓下就轉身走了。
就連這都是池母要求的,說是她一個女孩子,晚上走夜路危險,讓池律幫忙照看。
她住的地方是家裏專門租來給她上學用的,離學校很近,走不了兩步就到了,就算有意往慢了走,也還是最多十五分鍾就到家了。
此時看著萎靡不振的唐鬆靈,突然靈光一閃:「你想不想提分?」
「啊?想啊。」唐鬆靈莫名其妙。
「上次池律給你講的題感覺怎麽樣?」
「思路很清晰,很好懂。」
「還想讓他補嗎?」
「呃.....他應該不願意吧,我覺得....他不喜歡被別人打擾。」唐鬆靈有些猶豫,雖然接觸不多,但還是能感覺到池律是個很清冷的人,不愛說話,給人的疏離感非常強烈。
「別說這些冇用的,你要還想聽他講題,我幫你說。」
「算了吧,我不想再打擾他了,上次給我講題,也是因為我等你了,他雖然冇說,我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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