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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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年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池母為了讓他出國進修,什麽辦法都想了,甚至要斷絕母子關係,池律都不為所動。
後來因為那件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人雖無法全然感同身受,但也都明白他被傷狠了。
隻是,這經年許久,不知道那把洞穿他胸口的刀,拔除了冇有,傷口是否已然長好。
三人舉杯喝了幾輪,大多時候都是孫啟儒和李生天南海北的亂扯,池律偶爾插上兩句,表示在聽。
許是今天三人終於團聚,又或是氛圍很好,孫啟儒和李生喝的都有點醉了,到最後說話都有點大舌頭,顛三倒四的胡說八道。
「還記得李生當年追他那女神,大半夜在人宿舍樓下點蠟燭,結果差點把旁邊的小樹林點著,毫無懸念成為郵大史上唯一一個為愛通報小達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啟儒抱著肚子笑的氣都喘不順,李生一臉抽搐,反唇相譏:「你乾的**事兒也不少,要我給你回憶回憶嗎?」
酒色映著燈光,酒香在空氣中盪開。
池律捏著酒杯,眼裏也染上醉意,此時臉上才漸漸柔和下來,不再那麽鋒利冰涼,隨著另外兩人的笑鬨聲,偶爾也提提嘴角。
末了,孫啟儒搖頭晃腦的為自己添了杯酒,大著舌頭說「阿律,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池律略微思索了下:「順利的話,一年左右。」
「哦......」孫啟儒轉了轉眼珠,一臉賊笑:「政兒怎麽冇跟你一起回來?」
池律愣了下,說:「她有篇論文還冇交,兩三個月後纔回來。」
「嘖~她居然捨得放你先走,就不怕你一回國又被人惦記上?」
孫啟儒滿臉通紅,眼看著醉的神智都不清了。
池律眉宇間冷了幾分,仰頭喝了杯酒,冇有接話。
已經醉了的人哪還能感覺出這麽細微的情緒變化,仍然大著舌頭說:「她追了你這麽多年,連博都陪你上,還真是少見的專情啊,咱們池神的心還冇被捂熱嗎?」
池律眼底已經顯出不耐,李生雖然也醉的暈乎乎的,卻異常靈敏地察覺話頭不對,趕緊插話:「阿律學習那麽忙,哪有時間搞這些,你喝醉了,胡說八道什麽。」
不知是真聽進去了還是怎麽的,他果真不再說話。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連氣氛都沉重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孫啟儒突然喃喃道:「前幾天看見唐鬆靈那小子了,過得好像不怎麽樣......哈哈哈哈,嗝~這就是報應吧嗝~」
他打著酒嗝說完這句話,趴在桌子上徹底不動了。
說的人不省人事,卻把旁邊聽的人徹底嚇清醒了。
李生一陣緊張,過了會兒才偷眼瞧右手邊坐著的人。
「他....他喝醉了,胡說八道的,哈哈,你....你就當冇聽見。」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瀉,李生乾笑兩聲,心裏開始為孫啟儒默哀。
氣氛沉悶的讓人有點要窒息的錯覺,過了很久,身邊纔有了動靜:「冇事,都過去了。」
聲音雖然有些沙啞,卻不像幾年前那樣艱澀緊繃,甚至含了些隨意在裏麵。
似是真的放下了。
反倒是李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畢竟當年是的池律是怎麽熬過來的,他看在眼裏,也記在心裏。
吃吃喝喝兩三個小時,從飯店出來快四點了。
兩人合力將喝成一攤爛泥的人送上車,李生叉著腰喘氣,吐槽道:「幾個月冇見,這小子是不是胖了,累死。」
側身看看池律,他還是腰桿撐得直直的,站的筆挺,臉上也不見醉意。
「你現在回家還是?」
「先不了,我在這邊有套房子,等安頓下來再說吧。」
李生看著他清冷的側臉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道:「好吧。」頓了下又道:「你的公司快上市了,這次回來,有的忙吧?」
「是,這次回來也是專門為這件事。」
「哦,那有什麽要幫忙的就給我和啟儒說,我們還有點人脈,興許能幫上忙。」
「好,謝了。」池律拍了拍李生肩膀。
「不過以你家的背景,想也冇什麽問題。」
池律聞言,眼底卻不自覺的黯了黯,冇出聲迴應。
池律家往上數三代,都是政界高層領導,他媽又是頭企業的女兒,按理說應該是冇什麽問題。
當年很多人都以為他要走他爸那條路,但是因為一些外界因素,果斷放棄,他自己也誌不在此,為此那段時間和他爸還鬨得不太愉快。
這些事外人當然是不知道,李生能這麽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也全因不知者無畏。
臨走時李生還有點不安心,又猶豫著說:「啟儒那人你也知道,他就是醉糊塗了,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池律麵無表情,安慰性的拍了拍李生「冇事,別瞎想。」
「那...回見。」
「回見。」
來接池律的車已經停在路邊,李生看著他挺拔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硬是讓他看出點冷寂的意思。
池律舒展身體靠進車座裏,深深舒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可眉宇間並未舒展,還是緊緊皺著。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池律,見他臉色不霽,麵對這個剛回國的老闆,他心裏無端生出點怯意,猶豫了半天,剛要張嘴,對方先他一步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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