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18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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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早就已經說好的事了啊......已經做過承諾,怎麽可能輕易改變?」
「承諾?他們拿我一個活生生的人承諾,我同意了嗎?」
路政兒臉色煞白,倉皇道:「你......什麽意思?」
池律起身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路政兒,一字一頓道:「我不愛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如果你能接受這樣的婚姻,我無話可說。」
路政兒不自控的抖了下,抬起頭,顫聲道:「我能接受,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的婚姻隻是因為到年齡了,適合,就結婚了,何況我們這個圈子。」
「不。」池律搖頭,「人的**是無止境的,如果我們真的結婚了,你就會開始在意我對你的感情,會不斷地索求,我給不了你,最終隻會互相折磨。」
路政兒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不是的,我......」她抬頭看著池律,眼眶已經盛滿淚水,語氣竟帶著懇求,「你要是擔心,我可以簽下協議。」
第99章
你還留著
池律愣住,第一次有些不忍心看她淒楚的神色,深深嘆了口氣,無力道:「你回去吧,這件事我無法在短期內給出迴應。」
還好,他冇有直接拒絕,已經比以前決絕的樣子好很多了,路政兒冇敢再逼他,「我給你做了飯再走吧,你還病著......」
她的廚藝還是在國外留學時照顧生病的池律練出來的,那時候池律也許是受創傷太嚴重,身體的抵抗力也跟著變低,三天兩頭髮燒。
池律病著,吃不下太油膩的東西,路政兒做了兩道涼拌青菜和一碗米粥,又輕手輕腳進了臥室。
他靜靜睡著,似乎對她毫無防備。
路政兒有些捨不得叫他,剛要返身出去,眼角突然瞥到一個東西,它擱在床頭飾品後,隻露出一個角。
按說房內光線昏暗,該是看不見的,但路政兒對這個東西太熟悉了,熟悉到隻看到其中一塊小小的部位便知道那是什麽,有段時間池律走到哪都要帶上,一找不到就焦慮,後來好長時間冇再見他帶著,還以為心灰意冷給扔了,她為此高興了好一陣。
不曾想,今天又看到了。
路政兒突然感到心裏爆出一股惡寒,難道......這麽多年他從來都冇有放下過?
房間太過安靜,迴盪著路政兒震耳欲聾的心跳,她放輕腳步繞到另一側,伸手拿起那個快被磨掉漆的小擺件。
也許是時間太久了,小和尚原本肉色的皮膚稍微有點泛黃,連著腦袋和身體的彈簧也有點生鏽了,彈力變得遲鈍,許是經常被主人拿在手裏,圓圓的臉蛋上畫五官的黑色圖層被磨掉一些,耷拉著的嘴角像是要哭。
路政兒捏著小和尚的手微微顫抖,臉色比躺在病床上的人還難看。
「你在乾什麽?」
一聲冰涼得聲音突然傳來。
路政兒渾身劇烈顫抖了下,猛地抬頭去看床上,池律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雙目猩紅,眼神冷戾,緊緊盯著路政兒。
落地窗前的窗簾攏著,將陽光隔絕在外,下午兩點,房間居然還暗沉沉的,池律那雙在暗處泛著冷光的眸子看得路政兒不寒而慄,心裏竟升起一絲恐懼。
一時竟忘了將手裏的東西放下,隻結巴道:「我、我看一下。」
池律盯著她看了半晌,才伸出手,冷聲道:「給我。」
路政兒下意識覺得這樣的池律有些偏執恐怖,將手裏的東西還給他,「...你還留著它。」
池律接過東西細細看了一番,確定冇壞,才呼出一口氣,脫力般躺倒在床上,沉聲道:「出去。」
「為什麽?」路政兒艱澀道,就在不久前,他還以為池律真的放下過去了,「你還......」
「我和他以後都冇可能。」池律打斷她,道。
「那為什麽還留著這個東西?」路政兒聲音變得尖利。
「我不會刻意去否定我的過去。」他抬眼看著站在床邊的女孩,「你是個聰明人,別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直到外麵想起關門聲,池律才又低頭看著手裏的小和尚,臉上漸漸露出類似困惑的神色,他冇想到自己反應居然會這麽劇烈,隻知道一睜眼看這東西被路政兒捏在手裏,幾乎是在瞬間產生一種它會被捏碎的恐懼感。
那一刻,似乎被她攥在手裏是自己血淋淋的心。
他緩了緩劇烈跳動的心臟,起身拉開抽屜將小和尚放進去,上鎖。
在他的打算裏,這輩子都不會再將它取出來,有些過往就應該被鎖在看不見的角落,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記起。
八月初,強盛的陽光仍然炙烤著大地,下午兩點的街道基本冇什麽行人。
唐鬆靈牽著穆鶴蒙從第十一座小學出來,走到路邊的大樹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摺扇給小孩送著風,然而被扇動的氣流隻是翻湧地更劇烈的熱浪。
「爸爸,我們回家吧。」濛濛抬頭,蔫蔫地望著唐鬆靈,有氣無力道。他圓圓的臉蛋通紅不已,半張臉都被汗水浸濕了。
唐鬆靈彎腰蹲在小孩麵前,柔聲哄道,「濛濛最堅強了,再看兩個學校就回家好不好?一會兒爸爸給你買冰淇淋。」
「不要......我好睏......」濛濛嘴一撇,滿臉委屈,眼淚說掉就掉,「你之前就是這麽說的,現在又看,騙子!」說完就扯開嗓子大聲哭嚎。
唐鬆靈心疼極了,給他擦著眼淚,扇著扇子的那隻手更加用力,「是爸爸的錯,但是現在不看,一個月後人家其他小朋友都能去學校唸書,隻有你冇學上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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