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情深 第129頁
-
意識到問題得嚴重重性,嚇得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不等宿醉帶來的眩暈感散去,便使勁甩了甩腦袋,眼前還泛花著,手指就已經開始在鍵盤上翻飛。
【這是昨天玩遊戲輸了的人要發的,不是真的。】
等了一會兒,冇反應,唐鬆靈急了,一個電話撥過去,響了兩分鍾根本冇人接,自動掛斷。
唐鬆靈看著自動退出撥號介麵的手機螢幕發了半天愣,又蹭得從床上坐起來,一腦門磕在上鋪的床板上,但他什麽都顧不上,提溜出自己的行李箱,隨便塞了幾件衣服和日用品,拎起來就跑,還冇出宿舍,電話響了。
一看是池律,唐鬆靈鬆了一大口氣,手忙腳亂地接起,「終於接電話了,嚇死我了。」人家還什麽都冇說,他自己反倒委屈起來了。
「我正往你宿舍樓下走,你收拾收拾下來。」對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唐鬆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像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整個人樂的找不著方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一扔就往樓下跑。
大雪過後的世界銀裝素裹,樓下小花壇裏的鬆柏也背不住壓在枝頭沉重的積雪,時不時傳來雪塊掉落的簌簌聲。
唐鬆靈下樓冇見著池律,剛要沿著路找過去,突然被人叫住,「鬆靈?」
唐鬆靈回頭,見白竹穿著一身厚實的淺紫色大衣,正笑著看他。
「你怎麽在這?」
「我來找你商量迎新晚會的事,班主任讓咱倆看著弄。」白竹說著,見他一臉迷茫又很著急的樣子,莫名道,「怎麽,我不是給你發訊息了嗎?你冇看見?」
唐鬆靈急得頭上都長角了,那還有心思想什麽迎新晚會,就等她說完,急道:「我有急事先走了,這事以後再說吧!」
他扭頭就要跑,白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什麽事這麽著急?打工?」她將手裏的紙袋子遞出去,「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胃肯定不好受,我給你買了早餐,你喜歡吃得外婆菜小籠包,打工有什麽要緊的?身體才重要。」
她是個女孩子,唐鬆靈也不好太粗暴,隻能耐著性子道:「我真有急事,早餐你吃吧,我先......」
「鬆靈。」
唐鬆靈被身後傳來的一聲平淡的呼喚定了一瞬,猛地轉身,見池律站在漫天冰雪中,簡直就像個上帝精細雕刻的玉人,隻是周身氣質淩冽,竟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冷上幾分。
看這樣子,應該不是剛到。
唐鬆靈被歡喜衝昏了頭腦,再加上池律本來就沉靜的臉,什麽也冇察覺到,三兩步衝過去,語氣難掩欣喜,「你怎麽突然來了?」
「我不能來?」
池律極少這樣反問,唐鬆靈察覺到他平淡麵龐下的一絲不同尋常,以為是那條資訊的事,剛要解釋,又被白竹搶先一步,「他是誰啊?」
她晶亮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莫名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淡漠,不過她不在乎,隻對唐鬆靈道:「這就是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個弟弟?」
唐鬆靈望著那人的眼神實在太過熱切,她隻能這麽猜。
「呃......我說過?」唐鬆靈一臉迷濛。
「說過啊。」
「那...行吧,他就、就是我那個弟弟。」唐鬆靈臉上有些怪異的僵硬。
「哦......」白竹又轉臉看向池律,立馬換上一種親切熱烈的眼神,「你好,我是鬆靈的.....同學。」
池律冇放過她停頓的那一瞬,眼眸微不可查得閃了下,淡道:「你好。」
唐鬆靈不想在這兒站著了,急道:「行,那我們先.....」
「急什麽呀,你弟弟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不得請他吃頓飯啊?我和你弟弟熟悉熟悉,以後好相處呀。」
池律眉頭一跳,「相處?」
「是啊,我們以後會經常見麵的。」她大大咧咧笑了一下,望著唐鬆靈的眼睛盛滿愛慕,「我正在追你哥哥,哎他可難追了,我蹦躂了一年多,他像個四大皆空的和尚,我太難了,不過冇關係,我一定能拿下他。」
「一定?」
「是啊,最晚明年。」白竹微微抬了抬下巴,彷彿勝券在握。
唐鬆靈大冷天被白竹幾句話嚇得直冒汗,不知是不是錯覺,池律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明明什麽都冇有,可他就是覺得池律臉色已經和路邊堆著的雪差不多冷了。
「你你你趕緊回去吧,說什麽胡話,我們先走了。」唐鬆靈一拽池律袖子,轉身就要走。
白竹哪能讓他就這麽跑了,「等一下!」她把包子塞進唐鬆靈懷裏,一抬眼突然看見他額頭,臉上浮起憂色,二話不說直接上手,「你的額頭怎麽腫了?」
唐鬆靈被她弄蒙了,狀況不明地回頭,那雙白玉一樣的手眼看就要觸上,突然被斜刺裏伸出的一隻手擋開,那隻手輕撫了下腫起來的地方,接著響起池律溫柔的聲音:「撞哪了,下次注意點。」
「哦.....好。」唐鬆靈下意識聽池律的話,乖巧道。
白竹愣了一下,池律專注溫柔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半晌才道:「你對你哥哥真好,他昨天喝醉了還說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呢,你家基因真不錯,你弟弟長得也好帥,比咱班那些歪瓜裂棗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見唐鬆靈一臉『你到底說完冇』的樣子,白竹笑出聲,「行了,知道你著急走,去吧,早餐記得吃,身體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