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三個月後。
我在鄰市的一家兒童福利院做義工。
這是我週末的固定行程。
看著那些孩子們純真的笑臉，我心裡那塊空缺的地方，似乎被一點點填滿了。
“溫老師，這個摺紙怎麼折呀？”
一個小女孩拉著我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
我蹲下身，耐心教她。
“這樣，把角對摺...”
“然然。”
一道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手裡的摺紙頓了一下。
轉過身，我看到了宋祁淮。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宋總模樣，此時滿身隻剩疲憊。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然然，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踉蹌著走過來，在所有義工和孩子詫異的目光中，雙膝一軟跪在了我麵前。
“對不起...然然對不起...”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兩份檔案，用力舉到我麵前。
“我已經把信托基金撤回來了，還有南山彆墅的房產證，我都過戶到你名下了。”
他仰著頭看著我，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你的身體...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要江冉的孩子了，我再也不見她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就在這裡領養一個。”
“你想養幾個都行，隻要你願意回去。”
他眼淚不斷湧出，姿態卑微。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平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些曾經我求而不得的東西。
現在，它們對我來說，隻是一堆廢紙。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試圖拉我的手。
“宋先生，你搞錯了。”
我的聲音毫無起伏。
“我離開，是因為我終於看清，你愛你的基因，愛你的初戀，唯獨不愛我。”
宋祁淮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不...我愛你，然然，我隻愛你...”
“如果你愛我，就不會看著我吃下七年的藥。”
我打斷他，眼神冷漠。
“你今天來這裡，不過是因為你的愧疚感無處安放，你想用這些物質來買一個心安理得。”
“但我不想配合你演這出浪子回頭的戲碼了。”
我轉過身，牽起旁邊小女孩的手。
“彆弄臟了我的新工作服。”
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福利院的內室。
身後，傳來宋祁淮絕望的痛哭聲。
他試圖爬起來追我，卻被福利院的保安攔在了門外。
“先生，請您不要打擾我們的工作秩序。”
保安冷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牽著小女孩的手，慢慢走在走廊裡。
遠離渣男後，覺得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宋祁淮，你以為的深情，隻是你在失去掌控後的不甘心。
你隻是習慣了我的順從和存在。
現在，我把這份習慣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