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中華宮
安妮準備了來自九廁街的燒烤,安娜則在翻閱大阪購物帶迴的禮品。範進毫不在意地開吃,就聽門口隨行人員匯報:“範長老,有在日華人尋求幫助。”
範進聽了皺眉思索,無奈地長歎:“讓他們進來吧。”轉而又唸叨:“頭上的辮子雖已剪掉,但腦中辮子依舊還在。”
安娜頭也不抬地點評:“四處逼迫別人尊王攘夷,卻從不提倡生而平等。畢竟生而平等的是法律,推崇禮道才能孕育階級。”
範進知道,這些人沒完沒了地翻舊賬,不過是想標榜自身愛國,或者說是想討碗“愛國飯”。看著一男一女走進客廳,他示意對方隨便坐。
男子開口便是:“範先生,您懂不懂民族情誼?理不理解億萬黎民正在遭受欺壓?”
上來就扣一頂大帽子,讓範進頓感無語,隻能耐心規勸:“你們是要來給我上課,還是說服我加入你們,或者讓我幫你們伸張正義?”
男子被問得支吾半天說不出話,女子搶過話頭:“我國人民正在遭受分裂之苦,希望您幫我國消滅美國海軍。我國人民會生生世世牢記您的大恩大德。”
範進耐著性子提點:“求人辦事,先站在對方立場想一想。不要總說虛無縹緲的話,盡量活在當下,崇高理想可以收一收。”
女子語氣焦急:“可當地人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要去解救他們,完成統一乃我輩使命。”
範進隻好繼續規勸:“統一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大可以去當地瞭解一下。我個人絕不推崇武力解決,屆時隻會適得其反。”
女子仍想不依不饒地逼問,卻被一旁的男子阻攔。男子目視範進追問:“您不會支援姓陳的在聯合國會議上提出的訴求吧?”
範進自然地點頭:“當然不會。”說話間突然想起什麽,轉而補了句:“請貴國在台海方麵停止行動,你們內部訊息已被泄露,再堅持下去已然沒有意義。”
兩人用震驚的目光看向範進,結結巴巴地問:“你是說,我們內部有間諜?”
女子急聲爭辯:“這怎麽可能?許多官兵出海前寫下遺書,時刻做好犧牲的準備。我們內部絕不可能有間諜,你是在危言聳聽。”
範進長歎一聲解釋:“雙方軍隊在裝備和技術上存在巨大代差。如果想把陸軍坦克固定在漁船上,來彌補貴國火力不足,我想大可不必。”
男子試圖誘導:“幫助我們戰勝美海軍,屆時華約將成為世界第一!”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籌碼。
範進笑著迴應:“你可以說美軍壞,但請不要說美軍菜。如果你覺得美軍笨笨傻傻,那請停止這種不切實際的意淫。”
女子聽後厲聲迴懟:“美軍都是怕死鬼,他們哪有我們的戰士勇武。”
範進也不爭辯,當即解釋:“美軍已然能避免人體接觸戰,請問你們拿什麽擊沉美軍航母?”他也想藉此考量對方的決心。
男子信誓旦旦:“隻要你能幫我們擊沉美軍航母,我們就可以輕鬆獲勝。”
範進笑著問:“你不會以為導彈能擊沉航母吧?”轉而補充:“二戰軍艦都能承受原子彈打擊,美軍航母至少要動用氫彈才能擊沉。屆時將開啟全麵核戰,你們準備好了嗎?”
兩人聽罷麵露慘白——這代表華約組織根本不看好、己方與美軍的對峙,也讓他們看清兩國之間的差距,軍事理唸的鴻溝已大到難以想象。
範進見對方默不作聲,自己也陷入沉思:或許再過三十年,等他們擁有多航母艦隊後,才會明白此時停戰是多麽睿智。
看著兩位年輕人麵露失落,範進也不想讓他們空跑一趟,隨手遞上一張名單,上麵列著兩名少將、一名大校等一眾間諜的資訊。
二人卻用憤恨的目光盯著範進,轉而起身告別——在他們的傳統世界觀裏,早已將範進與美軍劃上等號。
女子丟下一句:“狗改不了吃屎,我成蕾才羞與你為伍。”便大步流星離去,臨了還重重地摔門。
範進不急不惱,任由二人帶著不甘離開,望著他們的背影,還慢悠悠地唸叨:“和平解放雖是最難的路,但卻是最佳答案。”
安娜一語道破:“你隨手賣對方一個人情,有些人應該能看懂,有些人未必能看懂。”
範進笑著迴應:“藉此體現我掌握美軍內部情報,加深華約組織對美軍的威懾力。”
安娜笑著點評:“我怎麽感覺你不像政客,更像是一個二道販子?”
範進當即糾正:“不,更像一個賭徒。”
安妮滿手調料、嘴角沾著醬汁喊:“再不來吃,我自己全解決了!”看她的樣子,胃口依舊好得出奇。
室內眾人歡笑聲不斷,而外界已然掀起驚濤駭浪。演習方精準鎖定內部叛徒,當即清理幹淨,本想找機會感謝範進,結果又有人四處散佈內部訊息:
此次能順利清理內奸,全靠華約組織範進告密。其意圖顯而易見——逼迫華約與美軍對立,以達到禍水東引的目的。
軍事會議廳
肩扛將星的老將軍拍案而起:“誰讓你們這麽做的?簡直是胡鬧!人家幫我們清理內部隱患,我們非但不感謝,反倒要給咱們吸引仇恨?”
年邁的劉將軍開口:“這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人當棋子,這讓我如何進行國事訪問?”
另一名將軍伸手打斷:“咱先別著急,這次事態有些嚴重,我看這未必是軍隊泄密。”
情緒激昂的老將軍麵露困惑:“您的意思是,還有別的間諜在從中作梗?”
隻聽有人用莫測的語氣說:“我看要去請一個外人,幫著追查這些間諜。”
不等他說出要請誰,一名男子突然插話:“不用了,你說的外人剛剛過世。與那邊的聯絡就此中斷,她把聯絡方式也帶走了。”
“怎麽會這樣?她就什麽也沒留下?”
男子輕輕搖頭,惋惜道:“臨終前一直在唸叨‘對不起……’”他沒說出名字,隻以沉默迴應。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她應該為國保留這條線,她難道不知道……”有人正為此惋惜,卻被一個粗暴的聲音打斷。
“她首先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她是有感情的!她表達內心的愧疚有什麽錯?”擲地有聲的怒吼,讓屋內眾人為之一震。
屋內眾人,頓時陷入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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