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依舊不解地追問：“可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不鏽鋼火箭纔是航天業的未來。而太空梭的全套產業鏈，至少還要投入二十億美元。”
範進聽得不以為意，話鋒陡然一轉：“所以我才找你來商量，畢竟我手頭拿不出這麽多現金。”他說話時，眼裏滿是堅定不移。
安娜瞧出範進態度極認真，最終隻能無奈妥協，隨口又問：“以太空梭為前置技術，後續能孵化出什麽核心物件？”她真正關心的，從來都是如何快速套現。
範進笑著答：“戰鬥機的向量發動機。隱身戰鬥機有了它，纔算真正擁有超機動效能。我可不想耗費巨資研發的發動機，連幾千小時飛行的錘煉都扛不住。”
安娜的笑容裏仍帶著幾分狐疑，低頭默默打起了算盤：“如果咱不登太空梭這座山，道家航天中心真就無以為繼？”
範進知道她還是心疼錢，便打了個貼切的比方：“南合的道家航天中心，向來都是在‘抄作業’，可若抄作業能抄出先進成果，人類的科研早晚會停滯不前。
我們總歸要學會獨立創新，而非坐享其成等著抄別人的答案。身為人類，若想遨遊星際，從沒有任何前人會替我們鋪好路、備好現成的供你抄襲。”一番話，活脫脫是純正的pua。
安娜順著範進的目光望去，看向裏海邊那架廢棄機體——那是他們此行的另一個目標，蘇聯研發的地效飛行器，被後人稱作“裏海怪物”的巨型運輸機。
範進順勢扯開新話題：“這東西雖不適合軍事作戰，但用在島嶼間的海麵運輸，簡直是天降祥瑞。”說著便將資料遞向安娜。
安娜仔細翻看著資料，當即直言批判：“雖說運輸快捷便利，可這價效比成本損耗，也是驚人的浪費。”
範進毫不留情地迴懟：“萬國、南合、新加坡，你說哪個是差錢的主？我這東西再浪費，能有德國高鐵浪費？”
安娜被懟得啞口無言，畢竟德國高鐵連年虧損，早已入不敷出，正滿世界急著尋找買家。
直到下機前，範進還在癡迷地打量著那堆堆砌在海邊的“破爛”；而安娜自始至終都在心疼，自己口袋裏本就為數不多的美元。
範進擺下宴席請眾人胡吃海塞，一張張美元支票接連開出，不過幾千萬美元，便簽下了蘇聯耗費幾十年才換來的科研成果。除了安娜獨自神傷，其餘人都覺得撿了天大的便宜。
夜晚時分。
範進再次見到了昔日老友，望著年邁的希姆萊小姐，直言評價：“歲月是把殺豬刀，一代女神就此凋零。”
希姆萊笑著調侃：“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範進笑得“嘎嘎”直響，隨即收斂笑意：“我想這不會是偶遇，說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希姆萊靦腆地抿了口果汁，平複了下情緒，輕聲道：“我從小在父親的嗬護下長大，是他無聲的托舉，成就了今日的我。而蘇聯，害死了我的父親。”
範進聽得心頭一沉，無奈的長歎，並再三追問：“蘇聯即將解體，你大仇得報，總算能告慰先父在天之靈了。”
希姆萊笑著點頭，話鋒卻陡然一轉：“可德國被佔領後，數以百萬的同胞遭受淩辱，這筆賬，又該如何伸張正義？”
範進被問得一時語塞，此刻才總算明白，有些仇恨，終究難以化解；也終於懂了“嚴肅軍紀、避免侵略、不搶不奪”這幾個詞的意義。
蘇軍佔領柏林後的暴行，導致希姆萊一生都被仇恨所禁錮，傾盡所有隻為報複蘇聯。在原世界更有傳聞，納粹挑動斯拉夫人內戰，恐怕也與眼前這個女人脫不了幹係。
見範進沉默不語，希姆萊主動開口，語氣冰冷：“他們天真地以為，隻要蘇聯解體，仇恨便會煙消雲散？我要將複仇的業火，刻進他們的靈魂，讓他們生生世世承受折磨。”
範進終於明白，希姆萊小姐這些年的無私幫助，從來都不是無償的。自己必須給她一個交代，否則納粹的反噬，終將會落在南合的土地上。
“那麽，化解你的仇恨，需要多少斯拉夫人的性命？”範進此刻總算摸清了，德國文物的定價邏輯。他必須為這場複仇劃下一道底線，才能舒緩彼此的分歧。
希姆萊斂去往日的雍容華貴，臉上露出倀鬼般的猙獰，惡狠狠道：“至少百萬人口的死亡，才能撫平我內心的創傷。”
範進手指輕敲桌角，一下一下敲打著思緒。稍作權衡後，便做出決定：“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但我要的，是啟蒙人類探索太空的可能。”他與納粹打過交道，深知這群人的能力有多恐怖。
極致的滿足讓希姆萊，露出癡迷的傻笑。竟用討好的語氣：“蘇聯所有科研成果、西門子實驗室，還有美國的51區，都將為你開放。整個星球的科研之門，都為你敞開！”
範進厭惡製造種族間的仇恨，可為了人類探索太空美好的未來，隻能以斯拉夫人的性命為燃料，為人類點亮星際的光。
他低聲喃喃，唯有自己能聽見：“那就隻能苦一苦斯拉夫人了。”話音落，灣流客機調轉航向，徑直飛往烏克蘭。
克裏米亞。
灣流降落在黑海造船廠的臨時機場，範進當場上演匹夫一怒，直言要求收購烏克蘭的所有軍艦。既為削弱烏克蘭，也想以這筆巨額資金，幫俄羅斯盡早迴血。
擔心局勢生變、一切失控，他甚至特意叫來一位老朋友見證，那人便是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普京。
彼時的普京剛宣佈退出克格勃，尚且看不清自己未來的人生軌跡。範進先入為主，開啟誘導模式：“想必你也看清了，那些政客的醜惡嘴臉。這個蘇維埃，需要你去拯救！”
普京一臉茫然，迴應道：“可我隻是聖彼得堡市長顧問，沒您說的那麽大能力。”言語間，對權力的渴望藏不住，甚至想借機索要些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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