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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時代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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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省漳縣

坐落於黃土山坡上,名為土家門的山村裏。憨態的農民,望著天上的日頭!嘴裏不停的訴著苦:“額的天爺啊?咋就不讓人活嘞?”

地麵的幹裂,樹木的幹枯!無不昭示著,這場天災的年頭?出入村莊的漳河水,早已幹枯斷流!河床上燥熱的鵝卵石,被曬得“嘣嘣”直響!

這裏的小民小戶,根本無力抵禦天災!厚厚的黃土坡上,一戶農家的土坯房內。升起了炊煙嫋嫋?

隔壁家的藍英走到院牆邊上,好奇的詢問:“秀英妹子,儂這是煮哈吃嘞?”全村都斷糧了,她真的很好奇?

秀英聞聲出來,笑著迴應:“鏡子!額煮的山杏胡,可香了!你要不要來嚐嚐?”說著,還展示自己碗裏的吃食?

藍英驚恐的迴應:“不,不了!弄娃不要吃嘞?咋個東西可能有毒?”

秀英迴應著:“鏡子,莫得辦法!額實在沒有辦法?額娃餓的嗥了一晚上!”說著,露出懷中的男孩!她繼續輕輕晃動著孩子?

藍英知道她想給孩子餵奶?但嘴笨的她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嗨”的一拍腿,轉身向山下跑去!

土坯院子內,秀英獨自哄著孩子!等待著那一時刻的到來?用自己的身體過濾毒,是她從老一輩那裏聽來的?為了孩子能活,她想拿自己賭一把!

黃土坯的院子裏,隻有秀英摟著孩子,靜待著幸運的降臨?太陽在慢慢的西移!些許片刻後,母子坐的板凳還是翻倒了!

院內傳出孩童哭嚎聲,一直傳的悠遠無比!山下的村支書黃良義,似乎聽到了聲響?在拚命的爬上土家門的山坡!

夕陽西下時,一行人終於爬上了山坡!來到院子中,看到倒落在一旁的秀英?嘴臉早已幹涸的白沫,應征著幸運並沒有光顧?

黃良義憤恨的質問:“黃藍英,儂見哈了,咋個不阻止?你俺的啥子心!”

黃藍英委屈邊抹淚,邊迴應:“儂咋說嘞?她叫額鏡子,她是額弟媳婦?額還能害她不成?額那天殺的弟弟,說去找吃食!這一去就不見人影……”說著,想到悲傷之處?渾身不停的抽泣著抹淚!

村裏會計上前探查後,隻能輕輕得搖了搖頭!示意人已經沒救了?從懷中接過早已哭啞的男孩,轉身遞交給村支書。

懷抱孩童的黃良義,有種難以訴說的憤恨?可他又無處發泄,隻能耐著性子哄懷中的娃兒!頭也不迴說了句:“身後事,麻煩你們辦一下?”

會計點點頭,這種情況也沒啥可說的?尋找一些枯草,將人包裹著下葬!掏出懷中村子的花名冊,將黃氏秀英的名義抹去!

黃良義抱著懷中的男孩,迴到自己一貧如洗的家。翻找出一小袋豆粉,用開水衝泡後!喂給懷中孩童……

興許是陌生人,帶來陌生的味道?孩子抗拒豆粉糊糊,並不停的支吾著叫喊:“媽,媽!”他想要掙脫黃良義的懷抱?

內心實屬不忍的黃良義,緊緊的抓住孩子!語帶哽咽的詢問:“娃兒,儂娘沒了!儂得吃下去,額沒娃兒?儂以後就是額地娃兒!儂要服從額地命令?”

男孩有些懼怕,隻能弱弱的點點頭!一邊喝難以下嚥的糊糊,一邊盯著眼前的男人?

夜晚很快來到,由於腹中難以消化糊糊?男孩開始發燒,渾身忽冷忽熱?不停的呼喚著:“娘,娘……”聲音變得微弱無比!

黃良義實在無可奈何,用破棉被包裹著孩子!挨家挨戶的敲門求助?希望能找到一些“靈丹妙藥”……

可這貧窮的山克朗裏,那有什麽好辦法?一眾村名都委婉的拒絕!最終是一名帶著男孩的寡婦,給男孩用以中醫推拿化解?

背上趴著男孩的黃良義,看著麵色蠟黃的男孩。此刻,內心極為難過!他知道這災年遠沒到頭?

第二日清晨,他背著孩子走進村社。囑咐著:“打今個起,儂就是咖裏的人!額帶著儂上班?”其實是怕孩子,死在無人的家中!

眾人都能理會黃良義的難處?會計調侃著問:“那咱給娃拍個照?辦理個入職!”幾個大男人一聽?立馬搬來一條長凳,讓孩子坐在長凳上!

三三兩兩的準備拍照!發現孩子身邊,有些形單影隻?黃良義將身上的鋼筆拿下,放入孩子手中。算是他給的見麵禮?

一張焦黃的方照片就此生成!都想著不會有人在意,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很遺憾,手機不能發這張照片?)

然而命運之神,總愛愚弄弱者?無人看管的孩童,在院中撿到一塊山雞的骨頭?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吮吸著玩?

挖了一天河床的眾人,看到驚悚的一幕!山雞骨頭,紮穿了男童的食道,在男童的脖子下探出!隨著氣管的呼吸,而不停的喘動著?

黃良義抱著男童,再次求助村中寡婦!寡婦用手取出雞骨,用鹽水給予擦拭傷口?並輕聲交代:“時也命也?這娃兒,可難活?”意思是讓黃良義做好心理準備?

黃良義拿出珍藏已久的響銀,跑進漳縣縣城裏。購買到些許抗生素片?用碾子磨成碎沫沫,交於寡婦塗抹在男孩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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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寡婦的悉心照料下,男童終於恢複了健康?在院中與寡婦的兒子,在院中玩耍?

黃良義也扛迴了賑災糧?一家四口在院中,都看到了生的希望!

夜裏黃良義詢問:“儂為啥總願意幫俺?”他自己也發現,寡婦對自己永遠是有求必應?

寡婦笑著迴應:“額給儂說個事!額當初是鎮上地主家小姐,儂出漳縣抗日時?額一直看著儂的背影!

再後來額被楊土匪掠上山,生下外麵這男娃兒?每天過的暗無天日,又聽聞儂負傷迴來?就偷偷托人求助與儂!

儂三槍打死了土匪,救了額們就揚長而去!額們都不知道該咋謝你?儂把額們都忘了,可額從不曾忘記儂!”說完一臉羞紅的盯著黃良義!

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裏,新組建的一家四口?再次坐在長條椅上,又一次完成了合影!男孩喉結處的疤痕,將伴隨他的一生……

黃良義雖識字?卻不太會寫!隻能教育孩子一首唱歌:“君不見,漢終軍,弱冠係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此刻你猜的沒錯?黃良義曾經是一名國民黨尉官!以信奉中山先生為尊,後聽命於中山先生的妻子。在其妻再加入我黨後,也選擇加入我黨!

或許他沒什麽文化,不懂什麽大道理?但用其一生見證:他之忠誠,即為之榮耀!

黃良義享年:97歲!

上述年代事件,為本人聽述寫?文筆可能差些!畢竟,瑕不掩瑜嗎?海涵,海涵!喜歡旅遊的可以去看看?土家門黃姓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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