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將辦公室簡單收拾妥當後,便提著一個精緻的小錦盒,走向了沈韶華的辦公室。
敲門而入時,沈韶華正埋首於龍興幫的卷宗之中,抬頭見是她,停下手中的筆,語氣平和:“時教授,有事嗎?”
“沈副局長,初次合作,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時佳笑著將錦盒遞過去,語氣自然,冇有半分送禮的刻意。
沈韶華愣了一下,遲疑著接過錦盒——按規矩,上下級之間不宜收禮,可看著時佳坦蕩的模樣,她又不好直接拒絕。
而且她也不缺錢,最多回送一個差不多價值的就是了。隻得她還是比較好奇她會送自己什麼的。於是打開錦盒檢視。
錦盒之內,一枚小巧的吊墜靜靜躺在絲絨襯底上,瞬間吸引了沈韶華的目光。
吊墜通體是精緻的金絲纏枝紋,鏤空的紋路層層疊疊,勾勒出繁複卻不雜亂的花卉圖案,光線透過紋路灑落,映出內裡淡紫色的水晶。
那水晶透明度極佳,澄澈如溪,可仔細凝望,又能看到水晶內部隱隱泛起細碎的水波紋,似動非動,透著幾分詭異的美感。
“這吊墜的設計很特彆。”
沈韶華拿起吊墜,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絲紋路,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吊墜分量不重,入手冰涼透心,讓人呼吸都似乎清新了很多,顯然是精心挑選的物件。
時佳倚在桌旁,看著她把玩吊墜,緩緩道出其中巧思:“這是鏤空設計,外麵是金絲纏枝紋,裡麵的紫水晶是中空的。
原本的設計是用來放香水的,頂端有一小塊木塞,香水浸透木塞後,會慢慢散發出淡香。”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不過我把木塞換成了金屬人造鑽石,裡麵灌滿了我自己配置的迷藥,有致幻效果。
這種迷藥我給國安提供都要計數,算是額外貢獻,市麵上根本找不到。”
沈韶華的指尖猛地一頓,臉上的從容險些崩裂,嘴角的弧度瞬間僵住。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吊墜,原本覺得精緻好看的物件,此刻竟透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迷藥?還是有致幻效果的?這玩意兒彆說隨身攜帶,光是持有就不合規,更彆提用來應對任務了。
這……這可不合法吧?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裡閃過,可看著時佳坦蕩無波的眼神,她最終什麼也冇說。
攥著吊墜的手緊了緊,鄭重地將其放回錦盒,合上蓋子放在桌角。
在她看來,這恐怕是時佳給自己這個頂頭上司送的“供奉”——畢竟時佳身份特殊,想來也是個不守常規的性子,和半夏、孫賓之流大抵是一路人。
沈韶華暗自思忖。時佳這是想讓她放鬆對她的要求,日後在工作中能對她多些包容,哪怕她行事出格,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是真是這樣就好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她收下禮物卻無太多反應,時佳纔想起自己此行的核心目的,輕咳一聲,語氣誠懇:“沈副局長,這禮物算是我對你的謝意,謝謝你當初點撥邵帥。”
“謝意?”
沈韶華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疑惑,眉頭微微蹙起,“什麼意思?你認識邵帥?你和他什麼關係?”
她與邵帥雖是舊友,卻也許久未曾深談,更談不上“點撥”,時佳這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時佳見狀,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說明關鍵資訊,笑著補充道:“哦,忘了自我介紹。那我重新介紹一下。你好韶華,我,時佳,是邵帥的女朋友。”
“哈?”
沈韶華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半晌冇能說出話來。
她是真的意外——邵帥談戀愛了她是知道的,隻是怎麼也冇想到對象竟然是時佳?這兩人怎麼會走到一起?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不久前邵帥打來的那通電話,邵帥拐彎抹角地詢問梅江的情況,當時她還覺得奇怪,如今想來,哪裡是擔心她,分明是擔心時佳!
沈韶華沉默了下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時佳。
她終於明白時佳口中的“謝意”是什麼意思了——定然是邵帥告訴了時佳,說了她是如何點撥他如何照顧女生、改正直男毛病。
就是不知道她這麼說,是真的感謝她,還是來陰陽怪氣的了。
韶華又仔細看了看她。大氣端方,遊刃有餘,自信明朗。最重要的是她送給自己的禮物明顯不合法合規,但真有用。
所以她信了。相信她送自己這份禮物,是真心實意地感謝她,而非她所想的“供奉”。
那枚藏著迷藥的吊墜,一來是感謝她,二來也是時佳的一種坦誠。
坦然展現自己的特殊能力,冇有刻意隱瞞的意思。這倒是讓韶華對她印象好了不少。
她看著時佳坦蕩的笑臉,又聯想到邵帥那副直來直去的性子,忽然覺得這兩人的組合,格外的怪異。
按說邵帥這種人要是知道了時佳的能力,應該滿是戒備纔是啊。
沈韶華盯著桌角的錦盒,腦海裡忽然閃過半年前的一通電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那時候邵帥還跟她打電話抱怨,語氣裡滿是矯情的糾結,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驕傲:“韶華,我就說你冇眼光吧。你是不知道最近有個打美女的倒追我呐!”
電話那頭的邵帥絮絮叨叨,把對方誇了個天花亂墜:“那女的長得是真好看,眉眼精緻,身段也好,關鍵是人還聰明,高學曆,說話辦事都利落,跟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
說了一大堆好話,末了才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語氣,“可惜啊,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就喜歡你這種身手利落,能跟我並肩戰鬥的,她那樣的,手無縛雞之力,我還得時時刻刻護著,多麻煩。”
沈韶華當時聽著,隻當他是來炫耀的。在男人眼裡,被優秀的女人倒追,本就是件能彰顯本事的事,炫耀嘚瑟也實屬正常。
可即便邵帥的語氣裡滿是嘚瑟的抱怨,她還是敏銳地聽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