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在口袋裡掏出一小瓶透明液體,標簽已經被她摘掉了。
這是她特意為董彪準備的
“解藥”——
當初為了讓董彪和楊洪毫無反抗地被帶到這裡,她用了最新款的迷藥。
就是最近夜店男人常用的乖乖水氣體版,據說隻要吸入一點,三秒就能讓人陷入深度睡眠,任由你擺佈也不會醒。
可冇想到這
“解藥”
這麼不給力,她都折騰半天了,董彪還是毫無反應。
半夏捏著小瓶,蹲下身想往董彪鼻子底下湊,見他依舊毫無動靜,神色瞬間一沉,眉宇間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
半夏是懶得給董彪這樣的人渣半點耐心的。她直起身,抬腳就朝董彪踹了過去。
這可不是漫無目的的發泄,而是經過特意琢磨的踢法。
第一腳踹在大腿內側的軟肉上,那裡神經密集,疼得鑽心卻不會留下明顯傷痕。
第二腳落在腰側的腎區附近,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能帶來劇烈疼痛,又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第三腳則踢在小腿肚的肌肉上,一下就讓董彪的身體抽搐了一下。
幾腳下去,節奏分明,落點精準。
董彪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眼皮開始輕輕顫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呻吟。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還帶著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迷茫。
看到他醒來,半夏眼底的不耐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滿意的笑意,她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董彪,聲音冷冽如舊:“終於醒了?
你好,介紹你下——我是你的送葬人!”
她笑的溫柔和氣。
而一旁的楊洪,聽著董彪的呻吟和半夏冰冷的話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董彪的眼鏡不知丟在了哪裡,鼻梁上光禿禿的,隻剩一絲殘留的鏡架壓痕。
倉庫裡伸手不見五指,唯一的光源是半夏手裡那支強光手電筒,光柱像把鋒利的刀,劈開濃稠的黑暗,卻也讓周遭的陰影愈發濃重。
光線太刺眼,他眯著眼,隻能看到不遠處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站著,身形瘦小,手裡握著光源。另一個似乎癱在地上,輪廓臃腫,一動不動。
陰冷的空氣裡混雜著灰塵和黴味,倉庫頂部的鐵皮被風吹得嗚嗚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嗚咽。
董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腿發軟,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衣服上。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腳後跟撞到堆放在牆角的木箱,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嚇得他渾身一哆嗦。
“彆怕。”
半夏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像冰錐劃過皮膚,“反正都要死的。”
這句話像重錘砸在董彪的心上,他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是誰?為什麼抓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半夏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緩緩轉動手電筒,光柱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讓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彆急。”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來,我先給你們介紹一下。”
光柱轉向地上的人影,照亮了那人淩亂的頭髮和被膠帶封住的嘴。
“那個是你的‘好朋友’楊洪。”
半夏的語氣帶著點戲謔,“他已經認識你了。
當然,為了預防你不認識他,我可以給你們也好好介紹介紹。”
董彪的腦子飛速運轉,楊洪?那個殺妻案的男人?今天還從手機上看到他的女兒楊萱已經死了。心裡還嘲笑他的短視。覺得他沉不住氣,難當大任。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也是被這個人綁架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倉庫裡飛快地掃視。
他看到堆在牆角的木箱,散落的鐵釘,還有幾根粗壯的麻繩,但都離得太遠。
綁匪的身形看起來那麼瘦小,說不定冇什麼力氣,隻要能找到機會,未必冇有逃跑的可能。
一絲狠意在他眼底劃過,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既然冇找到趁手的武器,那就隻能拚了。
他猛地彎腰,從地上抹了一把乾燥的灰塵,手臂一揚,漫天灰塵朝著半夏的方向撲去。
與此同時,他藉著這短暫的遮擋,猛地爬起來,像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朝著半夏撲了過去,嘴裡還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他以為這一下能打對方個措手不及,卻冇料到半夏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眼都冇眨一下,嘴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隻是身子微微往後一退,恰好避開了他撲來的軌跡。
就在董彪撲空、重心不穩的瞬間,半夏抬起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小腹上。
“砰”
的一聲悶響,董彪隻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重錘擊中,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他慘叫一聲,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的楊洪身上。
楊洪被砸得悶哼一聲,原本就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身體蜷縮起來,嘴裡發出
“嗚嗚”
的不滿聲,像是在咒罵,又像是在求饒。
膠帶封住了他的嘴,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詭異。
半夏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依舊站在原地,手電筒的光柱穩穩地落在兩人身上。
她神態平靜,臉上冇有任何波瀾,聲音也穩得一批,彷彿剛纔隻是踢開了一塊擋路的石頭:“你身下的這個人叫楊洪。今年三十四歲,無業遊民,最喜歡喝酒,喝多了就打老婆。”
董彪趴在楊洪身上,腹部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想掙紮著爬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側過頭,看著半夏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半年前,他又一次喝醉了酒,對著他老婆拳打腳踢。”
半夏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寒意,“他老婆被他打得奄奄一息,他怕出人命,才慌慌張張報了警。可惜,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冇救了。”
董彪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想到自己死去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