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吻我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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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鎂光燈

鎂光燈第三次灼傷江薇的鎖骨時,她聽見麵板髮出細小的爆裂聲。化妝師小唐舉著粉撲的手在發抖：薇姐,這個補光燈...

換冷光板。江薇對著鏡子調整肩帶,絲綢吊帶滑過發紅的皮膚,像條吐信的蛇。鏡中映出經紀人陳蓉鐵青的臉,她正用止血鉗夾著燃到儘頭的煙,火星快要吻上指尖。

場務抱著反光板衝進來,撞翻了移動衣架。鑲滿水鑽的禮服轟然倒塌,滿地都是碎玻璃般的閃光。江薇彎腰去撿,被陳蓉的高跟鞋尖抵住手腕：你當自己是場工

蓉姐,燕窩還在冒熱氣。助理小林捧著青瓷碗,白霧在江薇眼前織成蛛網。廣告詞卡在喉嚨裡——溫養如玉——可她分明看見碗底沉著可疑的褐色結塊。

第五次NG後,導演摔了耳麥：江小姐,麻煩把領口再扯低兩寸。他的目光黏在她胸前的燙傷上,觀眾就愛看這種若隱若現的...

合同簽的是健康代言人。江薇抓起冰鎮礦泉水往鎖骨澆,冰碴混著粉底在溝壑裡蜿蜒,不是**擦邊球。

化妝間突然死寂。陳蓉踩著滿地冰水走過來,止血鉗的鋸齒卡進江薇肩頭：你媽剛來過電話。她扯開江薇的披肩,燙傷處已經鼓起水泡,下週《完美婚姻》真人秀開機,陸先生今晚的航班從香港回來。

江薇盯著鏡中自己左肩的月牙胎記,此刻它正從陳蓉指縫裡滲出血色。手機在化妝台震動,鎖屏跳出來自舟的簡訊：九點到家,把避孕藥換成維生素。

保姆車駛入江景彆墅時,江薇在玄關踢到個白色藥瓶。蘇明玉從陰影裡走出來,真絲睡袍泛著冷光：小薇,你遲了二十分鐘。

拍攝延長了。江薇彎腰的瞬間,後頸傳來尖銳刺痛——母親正在檢查她耳後的注射痕跡。每月一次的美容針,二十年來從未間斷。

蘇明玉擰開藥瓶,三十粒白色藥片叮咚落入玻璃杯：今天《星週刊》拍到你扔了粉絲的巧克力溫水漫過藥片時,江薇看見母親無名指的婚戒在杯壁折射出十字寒光——那是父親火化當天戴上的。

那是代脂...

嚥下去。玻璃杯磕在牙關上,溫水混著藥片灌入喉嚨。江薇在窒息中數吞嚥次數,這是她六歲接拍第一支廣告時就學會的技巧。蘇明玉突然捏住她下巴：陸沉舟要的那個綜藝,你給我演好了。

二樓傳來密碼鎖開啟聲。江薇藉著咳嗽伏在洗手檯,鏡中映出陸沉舟鬆領帶的動作。他掃過她鎖骨的水泡：明天有品牌晚宴。一條鑽石項鍊扔在洗手檯,遮著點。

浴室門關上時,江薇吐出壓在舌底的藥片。白色小圓片在漩渦中掙紮,最終被衝入鑄鐵下水道。她撕開創可貼按住耳後滲血的針孔,鏡中人忽然勾起唇角——這個表情不在經紀公司規定的完美表情庫裡。

窗外飄進燃燒紙張的焦味。江薇掀開窗簾,看見蘇明玉站在庭院焚燒爐前,她今天穿的米色套裝正在火舌中蜷縮成灰——那是江薇去年生日送的禮物。

手機在睡袍口袋震動,陌生號碼傳來兩張照片：一張是醫院婦科診室的門牌,另一張是印著她名字的體檢報告。江薇按下刪除鍵時,摸到藏在化妝包底的錄音筆,紅燈正在規律閃爍。

第二章

假麵舞會

——我用二十年學會假笑,卻要用餘生練習握刀

江薇的耳環鉤住酒店套房的蕾絲窗簾時,陸沉舟正用領帶綁住她滲血的手腕。財經頻道的鏡頭在樓下閃爍,他們卻在總統套房上演監控盲區的默劇。

你故意激怒我。陸沉舟的牙齒碾過她耳後潰爛的針孔,那個自閉症孩子父母收了六十萬封口費,需要我提醒你銀行流水從哪來的嗎

江薇的膝蓋頂住他腹部手術疤,那是他上個月切胃減重的傑作：陸總要不要猜猜,你書房暗格的加密硬盤裡...她突然模仿他今早在直播裡的寵溺語調,除了我的體檢報告,還有多少份股權代持協議呀

床頭櫃上的香檳突然炸裂。陸沉舟捏著玻璃碴刺向她脖頸時,江薇笑出經紀人嚴禁的牙齦：三百六十度隱形攝像頭,陸總冇發現鏡框比平時重了0.47克嗎

電話鈴響拯救了暴怒的野獸。蘇明玉的聲音從擴音裡爬出來：沉舟,她的藥量該增加了。背景音裡有焚燒紙張的劈啪聲,下個月股東大會,你嶽父的醫療授權書...

江薇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漫過喉管時,她想起二十年前拍牙膏廣告的訣竅——把血水當草莓汁咽。陸沉舟掐她喉嚨的手突然被震動聲截斷,他瞥見手機螢幕後麵色驟變：你什麼時候搭上鄭檢察長

上週您和許廳長打高爾夫時。江薇舔著嘴角血漬,我在隔壁美容院做線雕,恰巧聽到些有趣的故事呢。她轉動無名指婚戒,內圈藏的微型錄音器閃過冷光。

暴雨拍打落地窗時,江薇在浴室吐第三遍胃酸。鏡中人耳後的針孔流著黃膿,下頜線像融化的蠟像。她突然扯開縫合的嘴角——這是十年前整容失敗的贈品,此刻在慘白燈光下咧成小醜的笑。

手機在臟衣籃裡震動。陌生號碼傳來新郵件：

2018.3.14

陸氏集團慈善基金賬目明細

2020.7.22

美容針成分檢測報告

2023.5.7

蘇明玉精神鑒定書副本

江薇把手機塞進胸貼夾層時,摸到避孕藥板背麵用眼線筆寫的算式。那是她每次被灌藥後偷偷計算的劑量：二十年,七千三百次,足夠讓一頭大象神經萎縮的數字。

樓下的媒體忽然騷動。江薇推開窗,看見蘇明玉撐著黑傘站在雨裡,真絲旗袍下露出滿是針眼的小腿。她們隔著一百二十米高空對望,像兩具吊在蛛絲上的木偶。

夫人,該補妝了。小林捧著粉餅盒瑟縮在門邊。江薇抹了把鏡麵水霧,在滿牆水蒸氣裡寫下一串倒計時數字。水珠沿著數字23往下淌,像道永遠結不了痂的傷。

陸沉舟的鉑金袖釦刮過江薇鎖骨燙傷處時,她聞到了香港文華東方酒店的同款雪鬆香。那是他上個月私會財經主播時用的古龍水,此刻混著她傷口的血腥味,在空調出風口釀成酸腐的酒。

鄭檢察長女兒昨天收到康奈爾錄取通知書。江薇的赤腳踩在他意大利手工皮鞋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十七歲那年,蘇明玉把她推進投資人包廂的冬夜,您猜她SAT輔導老師的賬戶,最近多了幾筆跨境彙款

陸沉舟掐她腰肢的手突然卸了力。江薇趁機抽出被領帶束縛的手腕,皮膚上交錯的紅痕像條扭曲的蚯蚓：要我背給您聽嗎她蘸著香檳在鏡麪茶幾上寫數字,2021年3月,五十萬美金；2022年9月,兩百萬港幣...

你雇了私家偵探。陸沉舟扯鬆領帶的樣子像頭困獸,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您第三次把安全套藏在《民法典》裡開始。江薇踢開腳邊的玻璃渣,赤足踩上他丟在羊絨地毯的西裝外套,順便說,許廳長夫人很喜歡我送的美容儀——就是植入監聽器的那台。

窗外暴雨突然傾盆,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像千萬顆蹦跳的安眠藥。江薇從臟衣簍抽出陸沉舟的襯衫,慢條斯理地擦拭小腿血跡：知道您為什麼總找不到竊聽器嗎她突然撕開縫在胸墊裡的矽膠層,微型晶片掉進香檳杯裡,我每天換八個身體部位藏它們。

陸沉舟的拳頭擦過她耳畔時,江薇正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補口紅。子彈頭唇膏劃過蒼白的唇瓣,像道新鮮的血口子：這角度不錯,能拍到您家暴全過程呢。她將視頻草稿箱設置為定時發送,標題就叫《豪門囚徒》怎麼樣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蘇明玉的FaceTime請求在螢幕上跳動,背景音是江薇最恐懼的焚化爐轟鳴聲。陸沉舟按下接聽鍵的瞬間,江薇抓起浴巾裹住潰爛的下頜線。

沉舟,股東大會提前了。蘇明玉的聲音裹著電流雜音,下週三你要帶小薇去瑞士療養,記得讓她帶上那瓶綠色藥片。

江薇的指甲掐進掌心潰爛處。綠色藥片——那是蘇明玉特製的情緒穩定劑,三年前讓她在片場昏睡十八小時,醒來時經紀合約已經轉到陸氏集團名下。

媽,我最近夢到爸爸了。江薇突然對著鏡頭露出梨渦笑,這是她六歲拍奶粉廣告的招牌表情,他說地下好冷,問您什麼時候把那件貂皮大衣燒給他

螢幕裡的蘇明玉瞳孔驟縮。江薇知道那是她的死穴——父親臨終前抓著那件貂皮大衣咽的氣,而蘇明玉在葬禮當天就把它送進了當鋪。

啪！陸沉舟的巴掌來得猝不及防。江薇撞翻冰桶時,藏在髮髻裡的微型攝像頭滾落出來。她舔著口腔裡的鐵鏽味大笑：這一巴掌值三千萬點擊量呢,陸總。



蘇明玉的尖叫刺破空氣：立刻送她去仁愛醫院！你忘了上個月股東看到她的瘋樣...畫麵突然卡頓,江薇看見母親背後的焚化爐裡,飄出半張未燒儘的診斷書——邊緣型人格障礙。

陸沉舟掐斷視頻的動作像在擰斷雞脖子。他抓起江薇的手腕往浴室拖,花灑噴出的冰水沖掉她精心描繪的妝容：你故意刺激她

不然怎麼讓您發現...江薇在水流中睜開眼,黑色美瞳滑落,露出原本的淺褐色瞳孔,我媽在偷偷轉移陸氏資產呢她吐出含在舌底兩小時的錄音筆,聽聽這個——『沉舟不過是我們母女的提款機』。

花灑砸在防滑磚上迸裂成銀色煙花。陸沉舟扯開她濕透的浴袍,胸膛劇烈起伏像頭瀕死的鯨：你想要什麼

每週三小時單獨外出。江薇用浴袍腰帶纏住他顫抖的手,批準我去美甲店、瑜伽館,還有...她的指尖劃過他脖頸動脈,您最討厭的那家寵物醫院。

陸沉舟的冷笑混著水蒸氣糊在瓷磚上：去看你偷偷養的那窩流浪貓

不,去給它們辦安樂死。江薇將淋濕的頭髮捋到耳後,潰爛的針孔暴露無遺,畢竟您在我車裡裝的GPS,連貓咪的項圈都不放過。

手機在地板震動,陌生號碼傳來新訊息。江薇瞥見縮略圖裡的財務報表,忽然想起上週潛入陸沉舟書房那夜——保險箱密碼是他們結婚紀念日,而指紋鎖沾著她故意留下的唇紋。

成交。陸沉舟甩開她的手,但今晚你要發九宮格恩愛照。

當然。江薇從內衣夾層抽出早已P好的照片,擁抱、餵食、對視...她點開最後一張照片——陸沉舟掐她脖子的畫麵被裁成耳鬢廝磨,您看這張的濾鏡,像不像我們婚禮跟拍

淩晨三點,江薇蜷縮在保姆車後座編輯微博。小林戰戰兢兢遞來蘇明玉準備的藥盒：薇姐,夫人說必須看著您吃...

江薇突然捏住她下巴,將藥片塞進她嘴裡：告訴夫人,你嚥下去了。她打開車窗,夜風灌進來吹散額前碎髮,再提醒她,我助理的體檢報告該更新了。

高架橋路燈在手機螢幕投下柵欄狀陰影。江薇點開加密相冊,2018年的墮胎報告安靜地躺在雲端。她突然放大圖片右下角——那傢俬立醫院的Logo,與陸氏集團慈善晚宴的讚助商名單完美重合。

該換美容針品牌了。她對著車窗倒影輕觸潰爛的耳後,下週的瑞士療養,或許能買到更致命的藥劑呢。

手機在掌心震動,陌生號碼傳來定位地址。江薇點開衛星地圖,紅標正落在蘇明玉最常去的普陀山寺廟——那裡藏著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禪房。

夫人,要準備明早的通稿嗎小林的聲音在發抖。

江薇將創可貼按在滲血的針孔上,微笑像把開了刃的刀：就寫...『風雨同舟,真愛無畏』。

第三章

荊棘標本

——當完美成為囚籠,我要親手打碎這麵鏡子

江薇的粉餅盒摔在化妝鏡上時,裂痕正好貫穿她左眼的假睫毛。《VOGUE》主編在隔壁棚尖著嗓子罵人：解約！立刻換掉這個瘋女人！

您代言的兒童奶粉檢出阪崎腸桿菌。陳蓉把平板摔在化妝台,彈窗新聞配著她懷抱嬰兒的廣告圖,十二小時掉七個代言,蘇女士讓你立刻去陸氏集團...

江薇用鑷子拔下開裂的水鑽甲片：告訴媽媽,我在給流浪貓接生。她晃了晃手機,監控畫麵裡三隻新生奶貓正在紙箱蠕動,直播觀看人數破百萬呢,比《完美婚姻》收視率高兩倍。

陳蓉的指甲掐進她肩胛骨：你以為那些畜生能活過今晚她突然壓低聲音,陸總在寵物醫院安排了驚喜。

（寵物醫院對峙戲）

獸醫舉著X光片的手在發抖：貓媽媽胃裡有微型定位器。手術燈照在江薇蒼白的臉上,她想起上個月被陸沉舟灌下的追蹤藥丸。

江小姐最好彆碰手術刀。院長擦著汗遞來解約書,貴司說如果我不簽,明天衛生局就會來查疫苗庫存...

江薇突然抓起手術剪劃開貓咪項圈,金屬晶片掉進生理鹽水杯：告訴陸沉舟——她將染血的剪刀抵住自己脖頸,要麼關掉直播間,要麼看我血濺領養中心。

彈幕瘋狂刷屏時,蘇明玉的電話切進直播間。江薇當著八十萬觀眾接通擴音：媽,我的體檢報告顯示長期接觸放射源,您猜是從哪來的呢

（回憶殺：童年陰影）

九歲的江薇被反鎖在攝影棚更衣室。蘇明玉隔著門縫塞進巧克力：這個廣告拍完,媽媽帶你去迪士尼。她嚥下催吐藥後縮在角落數瓷磚,直到腹瀉物染臟白雪公主戲服。

十六歲生日宴上,陸沉舟的父親捏著她後頸說真是美人胚子。蘇明玉笑著遞來香檳：敬陸叔叔給你的電影資源。那杯摻了肌鬆劑的酒,讓她在投資人腿上坐滿三小時卻無法起身。

（媒體反轉戰）

江薇在急診室輸液時,用偷藏的手機登錄工作室賬號。她將二十年來的醫療記錄做成九宮格：

1.

2003年片場燒傷證明

2.

2010年胃管插管同意書

3.

2022年美容針過敏報告

配文：你們愛的這張臉,每道皺紋都標著價碼。

江薇醫療記錄爆上熱搜時,陸沉舟的勞斯萊斯撞飛了醫院垃圾桶。他扯掉她手背的輸液針：你以為那些病曆能威脅到誰

但陸氏集團控股的整形醫院怕這個。江薇點開匿名賬號剛發的長文,起底明星禦用美容院：三無針劑
無證醫生。配圖是蘇明玉與院長碰杯的照片,背景裡的日曆停留在江薇第一次整容那天。

陸沉舟的婚戒在窗框擦出火星：開個價。

我要參加《跨界歌王》總決賽。江薇舔著滲血的手背,唱自己寫的歌。

（綜藝突圍戰）

蘇明玉在後台掐斷她的耳麥線：你敢在直播裡亂說話,我就把江茜送進戒毒所。江薇望著鏡中與自己七分像的妹妹,她正蜷在沙發注射營養劑——那是蘇明玉特製的抗焦慮藥物。

聚光燈亮起的瞬間,江薇扯掉假髮片。化療光頭在鏡頭下泛著青茬,她對著提詞器上抗癌正能量的預設文案輕笑：這首歌叫《標本》——致所有被釘在櫥窗裡的靈魂。

當她唱到我的血管裡流著你們點的讚,導播突然切換成伴奏帶。江薇迎著消音警告清唱最後一句：荊棘叢裡開不出花,除非先把世界紮出血。

第四章

裂帛之聲

——當所有繩索開始崩斷,我在灰燼裡看見星光

（江茜藥物成癮線）

江茜的指甲在真皮沙發上抓出五道白痕時,蘇明玉正在往她靜脈推注淡綠色液體：最後一次,媽媽保證。

這他媽是什麼新型毒品江茜的牙齒咬破舌尖,血沫噴在蘇明玉的珍珠項鍊上,上個月說是維生素,上週變成鎮靜劑...

蘇明玉的巴掌甩得又脆又響：怎麼跟媽媽說話的她捏住江茜下巴強迫她抬頭,冇有這個,你連拍平麵照都會尿褲子。

門鎖突然發出電子音。江薇舉著消防斧站在玄關,斧刃還沾著監控攝像頭的殘骸：2018年法蘭克福醫學峰會,蘇女士采購過一批實驗性抗焦慮藥。她將平板摔在茶幾上,德國實驗室的機密檔案在螢幕閃爍,主要成分是苯二氮卓衍生物,成癮率73%。

江茜的瞳孔在藥效下擴散：姐...救我...

閉嘴！蘇明玉的針管抵住江茜頸動脈,小薇,把你手機裡的錄音刪了,否則我現在就送她進ICU。

江薇突然笑出聲。她點開藍牙音箱,江茜在綜藝後台崩潰尖叫的音頻炸響整間客廳：我不要打針！媽我求你了！再鬨就把你送去楊總遊艇會！我打！我打還不行嗎！

您猜這段錄音值幾個熱搜江薇的斧頭劈開真皮沙發,羽絨像雪片漫天飛舞,現在換條件——把江茜的醫療授權書給我。

（美容院調查線）

仁愛整形醫院的消毒水味熏得江薇流淚。她戴著墨鏡口罩坐在問診室,指甲掐著偷拍的針劑照片：王醫生,這種金色安瓿瓶裝的什麼

瑞士進口的膠原蛋白。主治醫師的筆尖在處方單上打轉,江小姐的下頜線需要...

是嗎江薇突然扯下口罩,潰爛的傷口驚得護士打翻托盤,那為什麼我查到這批貨的報關單寫的是'實驗性溶脂液'她將檔案拍在桌上,需要我念海關罰冇記錄嗎

走廊傳來急促腳步聲。江薇抓起手術刀抵住自己臉頰：彆動！她衝門口舉著鎮靜劑的保安笑,我這刀下去,明天你們股價能跌停信不信

院長衝進來時,江薇正用棉簽蘸取藥品殘留物：2021年7月,你們給三個練習生注射過量肉毒桿菌,導致呼吸衰竭。她晃了晃密封袋,猜猜我從醫療垃圾站找到多少支帶血漬的針管

是陸總同意的！院長扯鬆領帶,他說隻要不鬨出人命...

江薇的錄音筆紅光閃爍：陸沉舟知道你們用過期玻尿酸兌生理鹽水嗎她踢翻牆角紙箱,密密麻麻的空藥瓶滾出來,或者這些偽造的韓國批號

手機突然震動。匿名號碼發來壓縮包,解壓後是陸沉舟與院長的加密郵件：處理掉所有C類藥品,價格按醫療廢物算。

（雙線交彙：咖啡廳對峙）

江茜的戒毒反應在第三天使她撞碎了浴缸。江薇攥著妹妹的醫療授權書闖進陸氏集團時,陸沉舟正在撕毀慈善基金賬本。

用抗焦慮藥控製藝人,這招比我的美容針狠啊。江薇將江茜的血液檢測報告拍在桌麵,需要我提醒你,三年前那個跳樓的女團成員...

陸沉舟的鋼筆尖紮進實木桌麵：你以為這些能扳倒我

但足夠讓鄭檢察長女兒上不了常春藤。江薇點開手機,跨境彙款記錄在投屏上跳動,你說許廳長看到女婿的洗錢記錄,還會保你嗎

蘇明玉的尖叫從電梯間傳來：小茜吞了刀片！她揮舞著染血的診斷書,江薇你這個瘋子！救護車...

媽,彆演了。江薇拽過蘇明玉的手提包,倒出十幾瓶貼著韓文標簽的藥瓶,你給她注射的根本不是戒毒劑。她將藥瓶掃碼識彆,手機彈出禁藥警告頁麵,這是韓國黑市流通的神經抑製劑,成癮性比海洛因高五倍。

陸沉舟突然掐住江薇手腕：開價。

我要帶江茜參加《姐妹客棧》直播綜藝。江薇甩出合同,全程無剪輯、無劇本、無經紀團隊跟隨。

你瘋了蘇明玉的珍珠項鍊崩斷在地,小茜現在連筷子都拿不穩...

那就讓她在八千萬觀眾麵前發抖。江薇將江茜的病曆塞進陸沉舟西裝口袋,當眾發病三次,我自動退賽；如果撐滿十期...她湊近他耳畔,我把你書房暗格的秘密帶進墳墓。

（關鍵對話揭露）

江茜

vs

護士（急診室）

江茜（扯輸液管）:這藥裡摻了什麼

護士（低頭紮針）:葡萄糖。

江茜（掀翻托盤）:放屁！我姐說你們在試新毒品！

護士（冷笑）:你姐現在自身難保。

江薇

vs

線人（美容院後巷）

線人（遞U盤）:這是近三年客戶名單。

江薇（點菸）:怎麼少了2021年7月的記錄

線人（抖菸灰）:那批人被陸總送去泰國'療養'了。

江薇（踩滅菸頭）:活人還是屍體

蘇明玉

vs

院長（電話錄音）

蘇明玉:把責任推給小薇的過敏體質。

院長:可藥品檢測...

蘇明玉（提高音量）:死人不會說話,但瘋子的指控冇人信！

第五章

汙血賬本

——所有完美都是待拆封的謊言

（地下車庫交易）

老貓的防風打火機在車庫角落亮起,江薇盯著他虎口新結痂的菸頭燙傷,皮革座椅上的黴味混著機油味直往鼻腔裡鑽。

陸沉舟的假藥作坊在城北化肥廠,老貓吐出的菸圈撞上生鏽的排氣管,工業明膠兌自來水,灌進印著韓文的瓶子,走船運到公海換層包裝就成進口貨。他彈了彈菸灰,你那句廣告詞‘國際頂尖實驗室研發’真是絕了,粉絲搶著當小白鼠。

江薇的指甲掐進掌心潰爛處,那裡的傷口是上週蘇明玉用鑽戒劃的：客戶名單。

急什麼老貓的匕首挑開她揹包,江茜的病曆本啪地掉在油汙裡,你妹妹可值錢了,蘇明玉給她註冊成醫療誌願者,試一次新藥抽三成傭金……

捲簾門被撞開的巨響震得耳膜發疼,江薇迅速將U盤塞進輪胎夾層。三個黑影舉著鐵棍逼近時,她抓起機油桶潑過去：告訴藥監局的李科,他女兒在韓國打的瘦腿針,生產批號是河北作坊的！

（仁愛醫院對峙）

院長辦公室的魚缸泛著詭異的藍光,江薇用鑷子夾起培養皿裡的黑色棉球：上個月注射膠原蛋白針爛臉的粉絲,送檢樣本和這個黴菌同源吧

江小姐現在該操心自己的臉。院長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像手術刀,陸總剛送來新的抗敏針,建議您現在就打。

江薇突然扯開護士的袖口,肘窩的密集針孔在冷光燈下泛著青紫：你們給護士打什麼‘營養劑’仁愛醫院的員工福利包括免費試藥

院長抓起電話的手在發抖：保安！

不急。江薇點開手機相冊,畫麵裡院長正和陸沉舟的秘書在庫房清點假藥箱,猜猜藥監局看到這些,是先查你的行醫資格證,還是先封了這棟樓

（直播審判夜）

江茜的戒斷反應在直播第三小時爆發。她扯爛高領毛衣,脖頸的針孔在鏡頭下滲出血珠：這是媽找的專家紮的！每次打完針我都想吐……

彈幕瞬間爆炸：

天啊那些淤青！

江茜胳膊上全是針眼！

報警！快報警！

江薇大步跨進畫麵,掀開妹妹的後衣襬,腰側疤痕拚出的VIP字母觸目驚心：2019年你去韓國不是培訓,是當新藥試驗品對吧每次試藥補貼五萬,媽抽兩萬中介費。

蘇明玉尖叫著衝進鏡頭搶話筒：這是拍戲化的特效妝！

特效妝江薇點開平板,仁愛醫院的轉賬記錄鋪滿投屏,收款方是您控股的‘兒童健康基金會’。她放大一筆五百萬的進賬,備註寫‘疫苗研發’,實際買的是實驗性溶脂針——上週有三個女孩注射後腎衰竭！

陸沉舟的律師函突然砸進直播間,江薇當眾舉起藥瓶：這是你們賣給粉絲的‘進口美白針’,批次號顯示產自河北黑作坊。她擼起袖子注射半管,手臂瞬間鼓起雞蛋大的紅斑,要告我誹謗先解釋裡麵為什麼摻石灰粉！

（倉庫終局）

城北化肥廠的灌裝車間瀰漫著刺鼻的酸味,流水線上的胎盤素精華正被貼上韓國標簽。江薇踹開倉庫門時,車間主任舉著鐵鍬衝過來：你他媽找死！

去年毀容的主播小鹿,江薇閃過攻擊,抓起流水線上的灌裝瓶,她打了三倍劑量想紅,你們卻把責任推給她的‘過敏體質’

主任的冷笑混著機器轟鳴：那蠢貨自己貪心！陸總說了,傻子分不清脹痛和緊緻……

江薇的錄音筆紅光閃爍。她掀開原料桶,工業明膠的腐臭味撲麵而來：粉絲花三萬塊買的‘玻尿酸’,其實是這玩意

反正打不死人！主任掄起鐵棍,就像你,被蘇明玉餵了二十年假藥,不還活得好好的

江薇側身躲過襲擊,將原料桶踹翻在地。粘稠的膠狀物潑在賬本上,她抓起生產記錄：每月兩噸丙二醇的采購單,陸沉舟的假藥帝國真是蒸蒸日上啊。

（血色黎明）

直播鏡頭劇烈晃動,江薇的過敏反應在第十分鐘全麵爆發。脖頸的紅斑炸成蛛網狀,她對著鏡頭拆開陸氏集團的抗敏神藥：讓我們見證奇蹟……

針頭紮進血管的瞬間,血柱噴濺在提詞器上。蘇明玉的哭嚎穿透直播間：媽媽給你叫救護車！

留著錢請律師吧。江薇抹了把鼻血,將粉絲集體訴訟書拍在鏡頭前,你賣的假藥夠判兩百個無期！

當打假隊衝進製藥廠時,江薇正用賬本點燃鐵桶。二十年的代言合同在火光中蜷縮成灰,映出她映出她此生最鋒利的笑。

遠處傳來警笛聲,她對著滿地假藥瓶輕聲道：該結賬了,陸沉舟。

第六章

終局之火

——當所有謊言焚儘,我從灰燼裡重生

江薇的指尖撫過江茜病床邊的監護儀,心電圖在雨夜中劃出崎嶇的山脈。蘇明玉的珍珠耳環在走廊儘頭晃動,她攥著注射器的手背青筋暴起：小茜該換藥了。

換的是藥還是記憶江薇掀開妹妹的衣袖,新結痂的針孔拚出北鬥七星,你給她打的根本不是鎮靜劑——這是陸沉舟從黑市弄的吐真劑吧

蘇明玉的瞳孔驟然收縮,注射器啪地摔碎在地。江薇踩住玻璃碴,從包裡甩出三本賬冊：2019年江茜在韓國試藥的記錄,2021年假藥作坊的原料采購單,還有你每個月從陸氏集團收的轉賬記錄。紙頁在風中翻飛,露出每頁右下角的血指印,這些是當年試藥的孩子按的手印,最小的才九歲。

陸沉舟的皮鞋聲碾碎寂靜,他舉著股權轉讓協議冷笑：你以為這些廢紙能撼動陸氏明天集團就會釋出聲明,所有假藥都是你私自代工的……

那這個呢江薇按下手機,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像在牆麵投出巨幕。畫麵裡陸沉舟正指揮工人將工業明膠灌入印著韓文的瓶子,背景音是他得意的笑聲：傻子才用真玻尿酸,粉絲要的隻是包裝盒上江薇的臉！

維權群的提示音突然炸響,三百個戴口罩的女孩同時開啟直播。她們撕開衣袖,潰爛的胳膊拚出陸氏償命的血字。小鹿對著鏡頭舉起病曆本：我三年前就被診斷為腎衰竭,但仁愛醫院偽造體檢報告讓我繼續打針！

江薇將麥克風塞進陸沉舟僵硬的掌心：陸總要不要解釋下,為什麼這些女孩體內都檢測出同款工業明膠

蘇明玉突然撲向電閘,整棟大樓陷入黑暗。江薇在混亂中拽住江茜的輪椅,卻發現妹妹的手死死攥著個U盤：姐…密碼是我們的生日…

地下假藥作坊的流水線仍在轟鳴,江薇踹開鐵門時,陸沉舟正將成箱賬本扔進粉碎機。她舉起直播手機：觀眾朋友們,現在展示的是陸氏集團的核心生產線——工業明膠攪拌池、過期針劑灌裝線,還有這位親自監工的陸總！

你瘋了！陸沉舟掄起鐵棍砸向鏡頭,這些直播出去你也得坐牢！彆忘了你代言的每一瓶藥都沾著血！

所以我準備了更好的結局。江薇點燃汽油桶,火舌瞬間吞冇流水線。她將股權書扔進火堆,陸沉舟撲救時被熱浪掀翻在地：我的股份！我的帝國！

你的帝國江薇踩住他掙紮的手,從今天起,它叫廢墟。

法院宣判那天,江薇站在原告席解開紗布。潰爛的下頜骨暴露在鏡頭前,腐肉間隱約可見鈦合金支架：這些支架是蘇明玉二十年前給我植入的,為了讓我的臉永遠‘完美’。

旁聽席的江茜突然站起,輪椅哐當倒地。她扯開病號服,後背的針孔在陽光下泛著金光：我每試一次藥,就在皮膚下埋一粒金珠——這是陸沉舟給我的封口費。金珠滾落法庭地麵,足足一百二十八顆。

蘇明玉的鐐銬撞出絕望的節拍,她在囚車裡撕心裂肺：小茜！媽媽是為了保護你們！

保護江薇將母親最愛的珍珠項鍊扔進火盆,你隻是把我們當成你野心的容器。

三個月後,城北假藥作坊廢墟上開滿野花。江薇牽著康複中的江茜,將最後一本賬冊投入焚燒爐。粉絲們送來的道歉信在風中翻飛,小鹿捧著新長的皮膚組織照片：薇姐,醫生說我的潰爛開始癒合了。

江茜突然指向天空：姐,柳絮！

江薇抬頭望去,那些曾象征她完美人設的假髮片,此刻化作萬千飛絮,消失在春日的陽光裡。

後記

美容行業監管條例在三個月後修訂完成,江薇創立受害者救助基金會。江茜考入醫科大學,誌願書上寫著：整形外科——為了讓每張臉都能自由選擇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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