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目標指望不上了,那就隻能——”
林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提高目標。
原本打算劫掠小種族,現在得把目光投向那些大魚了。
銀月狼族的精銳,大力熊族的強者,幽蛇一族的獨行客——那些從遺跡中活著出來的妖修,身上必然帶著大量的濁陰魔晶和上古遺寶。
隨便劫一個,都頂得上劫十個小的。
當然,風險也大得多。
“既然要提高目標,那準備也得跟上了。”
林牧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神識沉入識海。
識海之中,一片空明。
那枚紫色的凈魂玉靜靜懸浮在中央,散發著溫潤的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深邃,如同深夜中的月光,無聲地滋養著這片神魂的居所。
而在凈魂玉的光芒籠罩之下,一枚小巧的鈴鐺正靜靜懸浮。
滅魂鈴。
三階巔峰靈寶,專門針對神魂的大殺器。
鈴鐺通體呈暗銀色,表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由最精純的靈力凝聚而成,散發著幽冷的氣息。
而在鈴鐺內部,一團微弱的靈光正在緩緩跳動——
那是器靈,鈴兒。
此刻的鈴兒正在沉睡。
按照林牧原本的計劃,她需要沉睡三十年,在凈魂玉的滋養下孕養靈性,提升品階。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嗡——”
林牧心念一動,凈魂玉上的紫色光芒驟然明亮了幾分。
那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緩緩流淌,匯聚成一道細細的光柱,精準地落在滅魂鈴上。
滅魂鈴微微一顫。
緊接著,鈴鐺表麵的符文逐一亮起,暗銀色的光芒與紫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在識海中蕩漾出一圈圈漣漪。
那漣漪輕柔而綿密,如同母親的呼喚,一下一下地叩擊著鈴鐺深處那團沉睡的靈光。
一次。
兩次。
三次。
“叮——”
一聲清脆的鈴響,在識海中輕輕回蕩。
那團靈光微微顫動,隨即緩緩舒展開來,如同花苞綻放。
靈光凝聚,幻化。
一個虛幻的身影,漸漸浮現在林牧身旁。
那是一個小小的女童。
通體由靈光凝聚而成,虛幻得近乎透明,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麵容清秀,眉眼之間帶著幾分稚氣。
此刻,她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臉上滿是不情願。
“主人——”
鈴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迷糊:
“怎麼這麼早就喚醒我了呀?”
她抬起頭,用那雙還矇著水霧的眼睛看著林牧,眼中滿是不解。
按照計劃,她得沉睡三十年呢。
這才睡了多久?
林牧看著她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笑意。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鈴兒的小腦袋。
那虛幻的髮絲觸感冰涼,卻異常柔軟。
“最近有大動作,得讓鈴兒幫幫忙。”
林牧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寵溺。
鈴兒歪了歪腦袋,似乎還沒完全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大動作?”
她眨眨眼,又打了個哈欠:
“什麼大動作呀?”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牧沒有細說,隻是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先醒醒神,養足精神。”
“哦——”
鈴兒乖巧地點點頭,依戀趴在林牧身旁。
那小小的身影虛幻而單薄,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上古戰場遺跡之中。
灰暗的霧氣在荒原上緩緩湧動,如同一層永不散去的薄紗,將這片死寂的大地籠罩在永恆的暮色之中。
血猿盤膝坐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廢墟角落裏,雙目緊閉,氣息綿長。
四周散落著幾塊殘破的石柱,半埋在黑色的土壤中,勉強為他遮擋住一部分視線。周圍沒有魔物的氣息,暫時算是安全。
他在調息。
之前為了逃生而拚盡全力轟出的那一拳,幾乎耗盡了他體內所有的力量。
丹田之中,那枚血氣魂種此刻暗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隻剩下微弱的光芒在緩緩跳動。
那是《吞血煉體訣》的核心,是他這具肉身的動力源泉——此刻卻虛弱得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體內的經脈也有多處受損,氣血執行滯澀,每一次運轉功法都能感受到隱隱的刺痛。
但——
也並非全無好處。
血猿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那隻手此刻還在微微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剛才那一拳的力量,還殘留著些許餘韻在體內回蕩。
那一拳。
生死一線之間,他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蓄勢,隻是本能地將全部力量傾瀉而出。
而正是這種毫無保留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搏命一擊,讓他觸控到了那一拳更深層次的奧妙。
之前,他對那一拳的領悟,隻是停留在“形”的層麵——知道該如何調動力量,該如何壓縮,該如何爆發。
如同一個剛剛學會握筆的孩子,雖然能寫出字來,卻歪歪扭扭,毫無神韻。
而現在,他隱隱觸控到了“意”的門檻。
不是刻意為之,而是生死之間那種本能的爆發,讓他真正感受到了那一拳的核心——
不是力量的宣洩,而是意境的凝練。
不是以力破敵,而是以意馭力。
力量再強,終究有極限;而意境到了,一拳揮出,便是天地之威。
“若再讓我揮出那一拳……”
血猿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有信心,讓威力再增三成,而反噬至少減半。
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實實在在的領悟。
那一拳的玄妙,他已經不是靠記憶去模仿,而是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幾分真意。
可惜——
領悟歸領悟,傷勢歸傷勢。
再高深的拳意,也得有足夠的體力去施展。
血猿收回目光,翻手取出一個玉瓶。
瓶中裝著幾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葯香——這是進入遺跡之前,林牧賜予他的療傷丹藥。
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勝在藥性溫和,對於他這種氣血虧損、經脈受損的狀況,正好對症。
血猿倒出一枚,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沿著經脈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過之處,受損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春雨,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藥力。
傷勢,在緩緩恢復。
但速度,太慢了。
一枚丹藥的藥力,隻夠修補兩三處細微的裂痕。
照這個速度,想要恢復到全盛狀態,至少需要十天半月。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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