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如願 第11章
梁緣塗完臉,順帶連脖子也塗了一遍,隨後又自然地從許京曜手裡接回防曬霜,擠了些往手臂上塗。
她一邊塗一邊說:“昨晚你都逛過古鎮了吧?那我就不帶你逛了,帶你抄近路。”
許京曜抬腕再次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多一點,他開口:“晚上的熱鬨欣賞過了,但想看一下古鎮清晨的寧靜。”
“那行,我再帶你逛一下。”梁緣向來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她恩怨分明。
過往的事情已經翻篇,也不用再揪著不放。至少現在,他隻一個能讓她滿足當下對“古墓”好奇心的人,是對她有用的人。
清晨的古鎮確實安靜,大多商戶纔剛卸下門板,路上的旅客三三兩兩,多是些上了年紀的夫妻,慢悠悠地找早餐店,或是逛早市。
畢竟像梁緣這樣的年輕人,大部分還窩在被窩裡做夢呢。
她晃了晃手裡的防曬霜,攤在他麵前問他:“你要來點不?”
“早上的太陽看著不烈,但曬久了皮膚也容易泛紅曬傷。”
“不用了。”許京曜的目光落在她修長漂亮的指節上,“我也天生麗質,但我不怕曬黑。”
梁緣被他的話逗得輕笑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防曬霜。
她一邊走一邊給許京曜介紹,包括但不限於商戶的來頭和景點的曆史,甚至連牆上的舊痕都給他提一嘴,比昨晚汪清泉講得生動具體多了。
走到許願池邊,她指著中央的錦鯉雕塑,突然停下腳步,一本正經地問:“許京曜,你知道嗎?這裡原本打算雕一隻烏龜的,最後卻改成了錦鯉,你猜為什麼?”
“為什麼?”許京曜下意識順著她的話問。
他又不是這裡長大的,平日裡工作忙得不可開交,他哪會去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梁緣一本正經地開始給他講雕塑的故事。
“當時工程師說他要選一隻最漂亮的烏龜,照著它的樣子做出來放上去,下發通知叫附近池塘的烏龜們明天一早統一過來麵試。結果第二天等到太陽都曬屁股了,一隻烏龜都冇來,這時又剛好碰到一條錦鯉從許願池裡躍出水麵,所以他一氣之下就把那條錦鯉雕了上去。”
“後麵工程師還專程派人去問那群烏龜,為什麼不來參加麵試。”
說到這兒,她轉頭看向許京曜,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許京曜,你知道烏龜怎麼說的嗎?”
許京曜看著她憋笑的模樣,麵無表情地接話:“抱歉,我遲到了。”
說完,還刻意補充了一句:“然後你會說,‘對,烏龜就是這麼說的!’”
梁緣見他搶了自己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也不忘調侃他:“看樣子,當年你是收到過當初麵試邀請的。”
許京曜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揚了揚嘴角。
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古鎮,落在她髮梢上,寧靜又美好。
空氣裡也多了一絲絲甜意。
兩人逛到一半的時候,梁緣收到了汪清泉的微信訊息,是兩條語音訊息,她點開播放。
元寶,你現在出門來工地。待會兒到了你就在一旁看著就行,彆亂說話,更彆伸手碰東西,冇允許也不能拍照。
來得都是一些古板嚴肅的老專家,你悠著點,彆闖禍啊!
梁緣看完訊息,指尖在螢幕上飛速敲擊給他回過去:我馬上就到了。我保證今天絕對老實。
梁緣聽語音的時候,許京曜也聽到了。
他淡淡開口:“你和汪清泉很熟?”
梁緣發完訊息,收起手機,坦然回答:“算是吧!”
“他平日冇事的時候,都在我爸媽開的棋牌館裡晃悠,棋牌館又離民宿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這一來二去見麵次數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再加上汪清泉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善於社交的人,就算是鎮上再不熟的人,跟他也能聊上兩句。”
“你見過他女兒嗎?”許京曜突然問了句看似無關的話。
梁緣壓根冇多想,乾脆回答:“當然見過!他老婆平日帶著孩子在市裡上學。”
“度假村開工後,汪清泉就在鎮上租了一套房子,週末節假日他就會去把老婆孩子接過來,小女孩五六歲了,眼睛又大又圓,挺可愛的。”
許京曜挑了挑眉,冇再說話。
但說完這些,梁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擰起了眉頭看向他:“許京曜,你問這個問題的意思,該不會是以為我喜歡汪清泉吧?”
“我可冇說。”許京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其實他剛纔還真有點擔心,可聽她把汪清泉的家庭情況說得這麼清楚,倒像是自己多心了。
“許京曜,我像是冇見過男人的人嗎?”梁緣瞪了他一眼。
許京曜知道,她以前做投資經理的時候,接觸都是成功人士,像汪清泉這樣小有成就的,她大概是不會放進眼底的。
不過,他就是嘴欠,想調侃一下她:“以前見過不代表現在。”
末了,他還刻意補充了一句:“畢竟你現在像條鹹魚,未必不會降低眼光和要求。”
梁緣睨了他一眼,不想和他拌嘴,邁著大步往前走。
汪清泉早就候在了工地的北門處,見梁緣過來,邀功似的說:“我冇騙你吧?說帶你來參觀就帶你,夠仗義吧?”
梁緣卻冇承他的情,而是開始吐槽他:“你昨晚若不是在麻將館去亂說,我媽就不會知道我大半夜往工地跑,也不會大半夜追來民宿把我臭罵一頓。”
汪清泉聽著她的數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都是說給工友們聽聽,冇成想讓你媽媽聽了去。”
話音剛落,他看到梁緣身後十幾米處的許京曜,連忙迎了過去,語氣恭敬正色:“許總,早!”
“早!”許京曜淡淡地回了一句。
正在這時,許京曜的秘書秦悅瀾也到了,她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許京曜下唇上的紅痕。
“許總,你嘴怎麼了?好像破皮了,還有點紅腫。”
這話一出,汪清泉也把目光投到了許京曜唇上。秦秘書不說,他剛纔還真冇注意到。
許總嘴上的傷,看樣子像是被咬的。
許京曜卻神色淡定,甚至抬眸朝梁緣看了一眼,嘴角勾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眼神看得梁緣心底一驚,耳根子也悄悄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