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盛清冉麵無表情收了手機,率先轉身走出去。
迴倪若思房間的時候,她助理已經來了,本來還想陪她,倪若思說自己沒事,不用陪,讓她先去忙自己的。
她看倪若思心不在焉,以為她還痛著,不好打擾她,跟她助理交代了下,起身離開。
到停車場,發現那人的黑色庫裏南還停在那裏,駕駛座上一隻手伸出來,隨意擱在窗框上。
修長的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腕骨處的黑色百達翡麗,襯得他手更加白皙。
她在車後停住,不是很想理他。
他好像從後視鏡裏看到她,敲了下手指,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些閃。
也不知道什麽毛病,大冬天的,袖子挽那麽上。
聽到輕微的哢嚓聲響,她抿了下唇,往副駕駛走去,副駕駛門已經開啟。
坐上去後,他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啟動車子。
“你去哪?”盛清冉開口問。
他沒迴,直到車子開出停車場,他淡淡問:“送什麽朋友來?”
盛清冉頓了下,靠著頭枕,敷衍道:“就一個朋友。”
他鬆了下領帶,語氣淡漠:“有個場合需要你配合出席。”
盛清冉看他,他臉上雖然沒表情,但是側臉看著卻有些緊繃。
他居然先生氣了,說不定若思的病就是他氣出來的呢。
思及此,她也有些沒好氣,偏頭看向窗外。
本來以為他會開車迴去換衣服,沒想到方向截然相反,直到車子開進一座法式莊園裏麵。
“什麽場合?”她問。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前丟下三個字,“見家長。”
見他已經走遠的背影,盛清冉磨牙,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讓她做一點心理準備。
她下車的時候,人已經進屋了,隻好自己進去。
走到門口,屋裏迎出來一個溫柔如水,氣質卻很高貴的女子,親昵牽起她的手,笑盈盈道:“奶奶知道你來,高興得不得了呢。”
盛清冉猜她就是謝頌淵的母親,開口喊人的時候頓了下,有些別扭,但想起他說的配合,輕聲喊道:“媽。”
容素雲看了眼兀自坐在沙發上的兒子,拍拍她的手,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
邱老太太收到訊息,不一會就來了,拉著盛清冉說話。
說到高興處,忍不住瞪孫子一眼,損他:“這小子長這麽大,唯一讓我開心的事就是娶到清冉你。”
“我好不容易有個孫媳婦,清冉你要是受了什麽委屈跟奶奶我說,絕對饒不了這小子。”
盛清冉笑而不語,靜靜聽著,隻是旁邊的人聽不下去了,哼一聲,離開客廳,往花園方向走去。
他站在花園水池旁邊,水麵倒影晃動,水中鯉魚聚集過來,見沒吃的又遊走。
容素雲跟著出來,問他:“迴來怎麽不說一聲?第一次見麵差點怠慢人家。”
謝頌淵雙手插兜,淡淡道:“不是你們想見她,見到就行了。”
見他從迴來就是這副模樣,容素雲皺眉,忍不住叮囑:“人是你自己同意娶的,你就得對人家好,這樣子好像我們誰逼你了一樣。”
又提及:“別的不說,你們領證這麽久,也沒聽你提起婚禮怎麽舉辦,別人怎麽看。”
謝頌淵冷笑:“一個婚禮而已,浪費時間,管別人怎麽看。”
容素雲想敲他腦袋,歎氣:“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也別耽誤人家。”
這話聽得謝頌淵更氣不打一處來,扭頭就走,在拐彎處碰到出來找人的盛清冉。
他頓下腳步,看著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容素雲給倆人製造機會,說道:“清冉第一次來,頌淵你帶她逛逛。”
等她走了,盛清冉看他半晌,問道:“你幹什麽?”
他轉過去,眼神看著遠處,狀似不經意問:“老太太跟你說了什麽?”
沒想到他開口就是問這個,盛清冉眼睫眨了眨,避重就輕:“你希望她說什麽?”
看著他挺直的背脊,想起老太太剛剛跟她說的:“頌淵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其實跟你結婚,他求之不得呢,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我怎麽逼都沒用。”
他轉頭,唇角勾起的笑,帶著不以為意:“她能說我什麽好話,不是白的說成黑的,就是黑的說成白的。”
祖孫倆這種相處模式也確實少見,盛清冉隻覺他好笑,“難怪奶奶說你沒做過讓她高興的事,她對你的疼愛都喂狗了。”
他嗤笑一聲,慢慢靠近她,將她逼至無路可退,隻能靠著牆壁。
盛清冉沒有反抗,仰頭看著他。
謝頌淵雙手插兜,漫不經心聞了下她的發絲,順著發絲到耳後,最後停留在脖頸處,聲音散淡:“不是上班忙,中午還有空出來吃火鍋?”
盛清冉突然反應過來,難道是為這不高興?就因為他問是什麽朋友,她沒答?
她站直身子推開他,拍了拍衣服,往迴走,“是挺忙的,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上班呢。”
他沒跟上,吃飯的時候才迴來,坐在餐桌上一言不發。
邱老太太說道:“馬上過年了,清冉有沒有空來家裏過年?”
盛清冉看了旁邊的人一眼,那人沒說話的意思。
老太太哼聲道:“他沒空沒關係,你來就行。”
邱老太太的熱情讓盛清冉沒法拒絕,她點頭:“好,我有空。”
迴去的路上,盛清冉看他上車就將外套脫了扔在後排,挽起袖子,手腕處凸起的骨節嶙峋,連著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和修長的手指。
盛清冉轉過眼神,直視前方。
直到對上他眼神,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睛又黏在他手上了。
他似笑非笑提醒:“到家了。”
盛清冉若無其事收迴眼神,解開安全帶下去,直奔二樓。
洗完澡出來時,他坐在沙發上,換了睡衣,頭發上帶著濕氣,應該在客房洗過了。
與其忐忑不安,盛清冉選擇大大方方,穿著香檳色的真絲吊帶睡裙,直直盯著他。
從他的眉眼,到喉結,到人魚線隱匿處,最後落在修長的手指上。
她想起在醫院,聽到他也在時,自己瞬間的慌亂。
開口問:“你要不要做?”
謝頌淵有些意外,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看見她沒有隱藏的**。
太直白,好像隻有**。
咬了下牙,沒有問什麽,伸手將她拉在自己腿上,唇隨即落下來。
盛清冉摟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鎖骨,隻吻自己想吻的。
唇被避開,他按著她,想看出點什麽。
盛清冉眼神濕潤,又吻上去,腳尖勾著他的腿,輕輕啃咬他的鎖骨。
謝頌淵抬起她的下巴,吻她的唇。
她好像不服輸一樣,翻身坐跨坐在他腿上,抓著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他按著她的腰,將她放倒,凝視著她。
盛清冉輕踹著,感覺到他大腿肌肉的緊繃,他卻冷靜無比。
她眼中水霧淡去,呼吸漸漸平息,冷靜問:“你要看我的體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