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抿唇,她以為他出去了就不會迴來,所以將衛生棉條直接扔在盥洗台上,大概他洗澡的時候看見了。
想起身上的吊帶睡裙,忍不住整了下領口。
明天得將東西都搬過來,她出差帶睡裙都選輕便的帶,這裏也沒其他款式換。
還以為他真出去了。
磨了下牙,還站在後麵看,什麽不瞎!
就在她準備迴身瞪他的時候,他似有若無笑了聲,走到床邊,掀開蠶絲被躺下。
甚至還順手關了房間燈,隻給她留了沙發旁的落地燈。
意思很明顯,別打擾他睡覺。
盛清冉坐著沒動,更加沒睡意了。
看了眼手中的遊戲,直接玩到天亮算了。
將手機靜音,她對著手機螢幕,裝作不在意他,繼續玩遊戲。
床上的人好像很快睡著了,呼吸沉穩,隻青筋分明的手搭在被子外麵。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無名指上的婚戒,在昏暗的房間裏,泛著冷白的光,映著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顯。
盛清冉玩著遊戲,連錯幾個水果,才發現自己注意力不集中,時不時看著他的手。
意識到什麽,幹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也不玩遊戲了,隨手開啟貓和老鼠,就這樣無聲看起來。
一直到快淩晨兩點,本來以為睡著了的人,突然坐起來,開啟燈看著她,冷聲問:“睡一張床也要體檢報告?”
聲音中聽不出絲毫睡意。
盛清冉迴頭看他,默了一秒,退出視訊,站起身往外走,“如果吵到你了,我可以出去。”
他往後靠著枕頭,似笑非笑道:“如果想分房睡,你得寫在協議裏。”
盛清冉在床尾頓住。
床上的人上下掃她一眼,說的話有些露骨:“現在不先習慣,做的時候才新鮮?”
盛清冉深吸一口氣,才忍住把手機砸他臉上的衝動。
她冷靜迴去將沙發旁的落地燈關上,走到自己睡過的那邊床,放下手機,搶過被子,直挺挺躺下去,翻身背對著他。
謝頌淵見她將自己完全裹進被子裏,自己隻剩個被角,靜坐片刻,才將燈熄滅,躺迴去。
盛清冉不知不覺睡意上來,閉上眼睛,時睡時醒。
一整晚完全沒睡好,卻一直忍著沒翻身。
旁邊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像是睡著了。
她有些氣憤,將被子全部扯過來,人家依舊沒反應。
再一次驚醒的時候,旁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他站起來往浴室走去,不一會出來,直接出了臥房。
盛清冉這才從被子裏伸出腦袋,拿手機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六點,估計他是這個時候起床。
舒了口氣,關了手機鬧鍾,打算今天不去上班,補覺。
剛剛她不敢睡得太沉,清醒的時候還能控製自己,睡沉了,她怕自己直接滾進他懷裏,黏著他。
但是沒想到十點鍾睡醒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早就起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迴來了。
而自己已然緊緊抱著他,不僅枕著他胸口,一隻腳更是搭在他腰上。
他卻睡姿規整,連手臂都在閃避,收攏起來,沒有碰她。
一眼就能看出,是誰黏著誰。
盛清冉輕手輕腳坐起來,將睡裙拉好,恨不得踹他一腳。
真應該將分房睡,寫進婚前協議中。
最終也隻是躡手躡腳進浴室洗漱,隨後匆忙出門。
封凱才進領導辦公室,就發現他們謝總今天有點不一樣。
雖然仍舊沒有表情,但是看著好像心情不錯。
這是……終於同步了?
謝頌淵睨他一眼,淡淡問:“什麽事?”
封凱迴過神來,將手上檔案遞過去,說道:“謝總,這有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謝頌淵看了眼,拿筆簽字,伸手的動作卻有些遲緩。
封凱關心問:“謝總,您手怎麽了?”
謝頌淵甩了下手,開啟筆帽簽字,口中道:“沒事,有點麻而已。”
封凱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追問下為什麽麻,心情不錯,應該是好事吧?
簽完字,見他沒動作,謝頌淵點了點桌麵,語氣平淡問:“我要的資料查得怎麽樣?”
封凱將手中另外一份資料遞過去:“全部整理好了,這是靈思科技這一年多來的資料。”
“這是靈思科技最大的競爭對手,圓周率科技公司的資料。”
謝頌淵粗略看了下兩家公司的資料,最後目光停在圓周率公司的資料上。
封凱見狀,介紹道:“這家公司是一年前才成立的,創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叫趙向原,律師轉業,女的叫倪若思,之前也隻是大廠p7級員工,年紀都不大,二十七八歲,成立以來,公司直接對標靈思科技,所以兩家為最大競爭對手,不過倆人挺有本事的,沒什麽背景,將資本雄厚的靈思科技,打得頭破血……是略遜一籌。”
差點忘了,靈思科技纔是老闆的姻親。
謝頌淵合上資料,沒作評價,隻吩咐道:“靈思科技來人談合作的話,先晾著。”
難道不看好靈思科技?封凱疑惑,試探問:“那如果是太太來談呢?”
聞言,謝頌淵睨他一眼,冷道,“難道也要我教你,什麽叫在商言商。”
呃……怎麽突然就變臉,明明剛剛看著心情還挺好。
真是老闆的心思你別猜,封凱拿著檔案出去,給秘書傳達老闆的吩咐。
這邊,盛清冉聯係好搬家公司後,直接迴了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層。
到的時候,搬家公司已經裝備齊全地等在小區外。
她請的是搬家公司是一站式服務,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隻說哪些需要搬就行,全程由搬家公司打包收納,到了新家也會負責還原整理。
她雖然隻打算搬一些衣物過去,但東西也多到嚇人。
說了下哪些要搬,便站在窗戶邊發呆。
搬家公司的員工時不時問她一些小東西要不要動。
盛清冉瞄了眼盒子裏的東西,突然一愣,是他們第二次見麵時,她戴的狐狸麵具。
當時一舞結束,倆人沒有留任何聯係方式。
那樣的契合讓她相信緣分,以為很快會再見麵。
沒想到過了三個月,也沒有再相遇。
隨著時間過去,她心從輕盈美妙變得失落惆悵。
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留聯係方式。
或許留了聯係方式,有過交流,會發覺根本就不合適。
而現在錯過會美化一些未曾發生過的事,讓想象成了執念。
段韻當時還調侃:“不是說沒一見鍾情嗎?看來從驚鴻一瞥到牽腸掛肚,隻需要一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