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兩人聊了很多,包括小時候的事。
這些事傅景琛也打聽過,但溫家沒多說,他不想及弱的心。
“老公。”
聽過好幾天這個稱呼,但依舊非常讓他心裡滿足。
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他隻知道從溫家丟失,但從不知道是被拐賣的。
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頓了頓。
傅景琛沒有說話。他隻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靜靜地聽。
“溫家做船舶生意,那種生意你知道的,爭搶地盤、得罪人都是常事。那天溫伯年和秦雅芝都不在家。”
“一夥人闖進家裡,把我帶走了。”
“他們想把我賣到山裡去。”溫以臻說,“賣給那些生不出孩子的人家。”
傅景琛側頭看,似乎有一點明瞭,事開始銜接起來了。
“那時候林爸爸在火車上工作。他是鐵路局的正式員工,有編製的那種,很吃香的職業。”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驕傲。
“那天他看到一個人抱著個嬰兒,那個嬰兒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個人卻連喂都不喂。他就覺得不對勁。”
“他上前問了幾句。那個人說是帶孩子走親戚,孩子認生所以哭。林爸爸沒說什麼,但心裡一直記著。後來他又經過那節車廂,發現孩子還在哭,那個人還是一不,他就直接過去盤問了。”
溫以臻繼續說:“那人慌了,怕事敗,突然站起,把孩子往車窗外一扔——”
“當時對麵軌道正好有一列火車開過來,很快很快。”溫以臻的聲音微微抖了一下,“林爸爸什麼都沒想,直接撲了出去。”
溫以臻的眼眶微微泛紅。
“以前都說他是為了救別人摔傷的腰,就是為了不讓我自責。是上次我哥回來,我強行問他才說的。”
傅景琛沉默著,結微微滾。
“後來那個人販子跑了。當時資訊不發達,沒有監控,沒有手機,抓不到。”
“再後來,他們說要把我送去福利院。林爸爸就......”
“他就說,我來養。”
“他那時候自己家裡也不富裕,哥哥還在上學,住的還是單位分的老房子。可他把我抱回去了,跟我媽說,這是咱閨。”
低下頭,看著自己疊在膝上的手指。
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溫以臻抬頭看他。
那個擁抱很,很,到溫以臻幾乎能到他腔裡那顆跳得又快又沉的心。
他沒有說話。隻是摟著,手臂越收越。
“老婆。”
“我是個混蛋。”
“你世這麼苦,”他說,“我竟然還要跟你簽什麼婚前協議,還說什麼避免麻煩,還不讓你上我。”
溫以臻怔怔地聽著,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親的,”輕聲說,“那時候我們又不,簽協議不是很正常嗎?”
“怎麼不正常了?”
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復雜的緒,自責,心疼,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
他頓了頓。
溫以臻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老公。”
“你聽好了。”一字一句,“那紙協議,是你撕掉的。”
“你從歐洲連夜飛回來,你替我養父安排最好的醫生,你在站臺上等我、追我的綠皮火車,那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所以,你不是混蛋。你是我的老公。”
傅景琛看著,結輕輕滾。
“老婆。”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委屈了。”📖 本章閲讀完成